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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岗踏歌》。
那是一首藏族的传统舞曲。
旋律悠扬,节奏明快。
像风从雪山吹过来,像河水从草场流过。
平措站在C位,他的身体随着音乐起伏,从脚尖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上。
他的手臂伸展,像鹰的翅膀,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他的腰身扭转,像风中的经幡。
他的脚步踏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重,很稳。
像在丈量这片他从小长大的土地。
他的舍友们跟在他身后,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的影子。
他们跳的不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舞,不是那种卖弄风骚的舞。
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深沉的、更有力量的舞。
像在祭祀,
像在祈祷,
像在诉说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
平措在旋转中看见了裴怡。
他朝她伸出手,手指张开,掌心向上。
像在邀请,又像在告别。
然后他在舞台上指了指她,用那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懂的眼神。
“这首舞蹈——”他顿了顿,
“是送给台下这位漂亮女士的,她是我嫂嫂。”
“卧槽是他嫂子,哈哈哈哈——”
台下吃瓜群众早已按耐不住了,仿佛好戏即将登场。
他朝她隔空比心。
两只手举过头顶,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出一个心形。
那个心在灯光下像一颗跳动的红宝石。
从舞台飞到卡座,落在她面前,和她手上那枚红珊瑚戒指融为一体。
罗桑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挡在裴怡面前。
是一种本能的、像护食一样的动作。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上来,搭在她后颈上,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平措的心形被他挡在了外面,碎成了看不见的碎片。
吧台酒保路过,手里端着一托盘的空杯子。
他看了一眼裴怡,又看了一眼罗桑,又看了一眼舞台上还在跳舞的平措。
他的嘴角弯起来。
“嗨,美女,”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见,
“最近行情不错啊。”
裴怡没有理他,她把脸埋在罗桑颈窝里。
“我要翻过雪山——
呀咿呀咿呀咿——
寻找梦的平原——
呀咿呀呀咿呀——
少年归来,你可知否——
想念的心,太浓厚——”
舞蹈伴奏音乐从舞台上传过来。
平措也开始拿起话筒,边跳边唱。
他的嗓音还是那种清亮的少年音。
他的舍友们跟着他一起唱。
四个人,四个声部,合在一起大合唱。
他们的身体随着音乐起伏,手臂伸展,腰身扭转,脚步踏在地板上。
平措站在C位。
他的动作比其他人更大,更开,更不顾一切。
他旋转的时候,衣角翻飞。
他跳跃的时候,整体凌空。
他落地的时候,膝盖微曲。
他跳得最好。
最好看,最让人移不开眼。
底下气氛组组长是个四十岁的女人。
烫着卷发,涂着红唇,穿着一件亮片裙。
她站在舞台边上,正看着平措他们跳舞。
她鼓掌,拍得很用力,掌心都拍红了。
她转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
“这个好,这个比刚才那些卖肉的好多了。下次就要找这种长得帅、跳舞又专业的,我们酒吧要有点格调,不要天天让那些男gOgO在那卖肉。”
平措下台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厚厚的,鼓鼓的,递到平措面前。
“小伙子,跳得真好,这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平措没有接。
他还在喘气,胸口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
裴怡忽然觉得,大家都他妈疯了。
疯得好,疯得妙,疯得呱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