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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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怡突然想到那段益达广告的台词。

嗨,你的益达。

不,是你的益达。

益达,笑出强大。

她看着齐云萧手里那个红色的小包装,看着它被他的手指捏着,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荒诞得可笑。

对方替她捡起来,递给她,然后等着她解释。

齐云萧的眼神分明写着:

来吧,解释一下。

漂亮的女人如果太天真,那不是尤物,是猎物。

但是显然裴怡觉得自己很聪明。

她恬不知耻地露出一个假意单纯的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点牙齿。

那种笑容她练习过很多次,在镜子前,在手机前置摄像头里。

她知道什么角度最好看,什么弧度最无辜,什么表情最让人不忍心追问。

“这个啊,”她接过那个红色小包装,在手里转了转,语气轻描淡写,

“我在川西支教的时候,政府宣传每年12月1日是世界艾滋病日,旨在提高公众对艾滋病的认识,消除歧视,并推动预防措施,所以给各大高校免费发放的避孕套。我当时也拿了一个,但是一直没地方用。”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又像是在回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实。

那眼神,就像当年老师抓到她抄作业,罚她站在走廊上把数学卷最后一大题第二小问三个解全部写完才能走。

她那时候也是这样,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假装在思考,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

齐云萧知道她在撒谎。

但他没有揭穿她。

当年她抄的那本数学答案就是他写的。

传到他们班上,大家都在抄。

他写得工工整整,每一步推导都清清楚楚,连辅助线的虚线都画得一丝不苟。

那张练习卷子传遍了整个年级,也传到了她手里。

为什么她和她同桌一下就被抓住了?

因为以她俩的智商,第二问根本写不出三个解。

甚至最后一大题第一问,套个公式写个“解”字,就算她作答完成了。

老师掰掰脚指头都知道是她抄的。

他那时候假装风轻云淡地路过她被罚站的走廊,看她趴在窗台上踮着脚,一头埋进那本练习册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皱着的眉头上,落在那只咬着笔杆的手指上。

他觉得她是那么的可爱。

可爱到他想变态地占有她。

想把她关起来,锁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想听她每天早起,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

想看她哭,看她笑,看她生气,看她撒娇。

想毁灭她,并被她毁灭。

那时候他才十几岁,就已经有这种变态的想法了。

他觉得自己很可怕,所以根本不敢声张。

他当时最好的哥们一直夸裴怡长得好看。

说不在他们自己班上真是可惜了,不然高低要和她搞个恋爱谈谈。

齐云萧当时听了很不爽,但他又不敢告诉别人他自己的阴暗想法。

他甚至模考互换班级考场的时候,趁机收集她考完试擦过的一地橡皮屑。

她会把用过的橡皮屑吹到地上。

细细的,碎碎的,带着一点铅笔的灰。

他会假意主动值班打扫卫生,趁没人的时候蹲在地上,一粒一粒地捡起来,装进笔管里。

回去之后,他对着那些橡皮屑,想象她写字的样子,想象她咬着笔杆思考的样子,想象她擦掉错误答案时微微皱眉的样子。

然后,看着那些碎屑。

打_fei_机。

没人知道所谓的高岭之花,不染尘埃的齐云萧,其实内心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

表面越是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人,内心就越是阴暗扭曲、锋利如刃。

他也鄙夷这样的自己,可他就是着了魔似的,无法控制。

那些橡皮屑,那些她用过的草稿纸,那些她遗落在考场里的发圈。

他全都收藏着,藏在一个带锁的铁盒子里,藏在床底下,藏在没有人知道的角落。

他每日观摩,染指,想象着她的轮廓样子,对其不可描述。

直到那天,他在课桌里发现她写的情书。

在此之前,他一直麻痹自己,得不到就骗自己不想要。

他再也不想像下水道里的老鼠般,窥探着她的幸福。

他想与她一起堕入凡尘。

哪怕永世不得翻身。

现在她就坐在他对面,戴着别的男人送的戒指,口袋里装着和别的男人用过的套。

他还是觉得她可爱。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可救药的可爱。

可这份可爱,不是他独有的。

她会对每一个男人曲意逢迎的笑,她是个小骗子。

他看着她滴溜溜转的眼珠子,看着她假意单纯的笑容,看着她拙劣的谎言,忽然笑了。

“那你想和我一起用这个套吗?”

裴怡愣了一下。

她看着齐云萧,那个曾经风光霁月的人。

看着他那张清秀的、温润的、像江南水墨画一样的脸。

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她看不懂的光。

“好啊。”

她不知道是不是这餐厅的特调饮品其实是酒精勾兑头孢。

她感觉头脑一热就脱口而出这句话。

跟条件反射似的去调戏对方,完全不顾及这实际上是她爸妈安排的相亲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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