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禾木,会惩罚每一个爱点外卖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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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罗桑像个热情的主人一样欢迎客人。

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都是好朋友了,”

他说,把“好朋友”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当然要住一间房。”

裴怡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还挺记仇。

她白了他一眼,拖着行李箱走进去。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白色大床,铺着厚厚的羽绒被,蓬松得像一团云。

床头的墙壁是原木拼成的,挂着哈萨克族的传统刺绣,图案是雪山和鹰。

床边是一个用砖石砌成的暖炉,炉膛里已经生好了火。

木柴噼啪作响,暖意融融,把整个房间烘得像是裹了一层绒毯。

窗边是一整面落地窗,挂着浅色的亚麻窗帘,窗外正对着禾木村的白桦林。

角落里摆着一个老式的木衣柜,柜门上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裴怡站在窗边看了会儿,回头发现罗桑已经躺床上了。

“开车太累了,”他说着闭着眼睛,“加上堵车,我躺会儿。”

裴怡点点头。

“睡吧。”

罗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他睡着了。

裴怡站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睡着了倒是挺乖的。

她拿起手机和房卡,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等罗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翻了个身,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凉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

枕边人不见了。

罗桑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她的行李箱还在角落,但外套和围巾不见了。

暖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火光在墙上跳跃。

他拿起手机,拨她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挂了再拨。

还是没人接。

她的手机没响,显然人和手机都不在房间里。

罗桑掀开被子下床,套上外套,大步往门口走。

去哪儿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地方她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天黑了,雪还那么大——

万一出事...

他拉开门,快步下楼。

民宿大堂里,那个胖乎乎的大叔正坐在前台嗑瓜子,看见他急匆匆下来,愣了一下。

“哎,先生,您女朋友刚才出去了——”

罗桑没等他说话,直接推开了玻璃门。

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雪花。

他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然后他顿住了。

一匹马正停在民宿门口,马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少年,和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裴怡。

少年翻身下马,然后伸手扶着裴怡下来。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裴怡扶着他的手臂,稳稳落地,然后抬起头冲少年笑了笑。

两个人站得很近,在雪地里,被民宿门口的灯光照着。

少年挥了挥手。

裴怡也朝少年挥了挥手。

然后少年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马蹄在雪地里踏出一串深深的印记,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罗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少年远看十六七岁,穿着传统的哈萨克族服饰——

翻毛皮帽,长款大衣,脚上是马靴,蹬着马镫的姿势利落又帅气。

虽然天黑了,只有民宿门口的灯光照着,但依然能看清轮廓。

高挺的鼻梁,异族人深邃的眼窝,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清俊。

暮色里,有几分像演员于适。

但于适比他年纪大。

这个少年,更年轻,更野,像是刚从草原上长出来的一株白杨。

罗桑的目光从方才远去的少年身上收回来,落在裴怡身上。

她正朝木屋走来,手里拎着几个袋子。

推开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裴怡看见站在门口的罗桑,愣了一下。

“醒了?”她问,拍了拍身上的雪。

罗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裴怡没注意到他表情不对,自顾自往里走。

“搭个顺风车。”她解释道,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前台旁边的桌上,

“那小男生是当地哈萨克族人,他放学了骑马回家,碰巧遇到我一个人走在雪地里,就捎了我一段。”

身后传来罗桑的声音。

“裴老师还真是去哪儿都脚不沾地,”他一字一顿,“有人伺候啊。”

裴怡回过头。

他站在那儿,皮笑肉不笑的,看起来很怪。

可惜她此刻就是个直女,神经大条,完全听不出来画外音。

她只以为罗桑在调侃她命好。

“那是,”她笑了笑,指了指外面的雪地,

“这雪那么厚,走几步腿都埋进去了。幸亏遇到他,不然我还在雪里跋涉呢。”

“现在放寒假了,”他说,语气慢悠悠的,“谁还要上学啊?”

裴怡愣了一下。

“补习班啊。”她理直气壮,“你们藏族人都上补习班,人家哈萨克族不能上啊?”

罗桑被她噎住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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