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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暮萤？”
“是我是我！”白暮萤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及膝的积雪中跋涉过来。
“我就知道大佬你会选长安，所以特意跟过来的！”
她揉着冻得通红的鼻子，哆哆嗦嗦地环顾四周：
“就是这长安镇……”
“怎么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咱们是不是被系统坑了啊大佬！”
苏砚：“……”
就很难讲。
她刚要说些什么，却见其他玩家虽然嘴上抱怨，但动作极快，迅速聚集到一起。
不过短短十几秒，原本散落的几十名玩家，已经形成了四五个以某些人为核心的小团体。
彼此之间隐隐拉开距离，互相警惕地打量着。
白暮萤顺着苏砚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了。
“坏了……”
“怎么这么多熟面孔？”
“序列5布雷克，序列4姜思，序列5罗嘉……”
“大佬，那些人全都是在新手区名头响亮的尖子生！”
“怎么全都聚一起了？”
“大佬，这把高端局啊！”
高端局？
苏砚想到了更坏的可能，什么情况下，系统会把顶玩强行聚集？
“除非这个区域的难度，需要这种配置才能对抗。”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血红的倒计时再次亮起：
【当前区域：长安镇】
【倒计时：72:00:00】
游戏开始了。
只见原本就狂暴的风雪，在这一刻形成一道巨大的龙卷风柱。
裹挟着无数冰锥雪刃，朝着人群砸来！
“散开！”
有人大吼。
但已经晚了。
龙卷风柱瞬间吞没了十几个反应不及的玩家，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异种呢？异种在哪？！”
“没看到啊！”
就在众人惊恐万分时，风雪中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人类……真是脆弱。”
随着这声音响起，远处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身影。
它高达数米，有着类人的躯干。
头颅像是猫科动物，却更加狰狞，双眼是冰蓝色的竖瞳。
背后，还生着一对冰晶构成的巨大翅膀。
最恐怖的是，它周围的风雪仿佛活了过来，环绕着它旋转。
【警告！】
【遭遇异种：凛冬守夜人！】
“杀了它！”
有个雷暴异能者率先出手，一道粗壮的雷霆从他手中轰出，直奔凛冬守夜人而去。
“轰！”
雷光撕裂风雪，这一击足以在新手区轰碎小山头。
然而，凛冬守夜人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环绕它飞舞的风雪瞬间凝聚成一面冰墙，轻松挡下雷霆。
“就这？”
下一秒，它双翼一振。
“呼——！”
凛冽的极寒风暴席卷而出，朝着那名雷暴异能者以及周围数十米所有玩家攻击而去。
“啊！”
“挡不住！我的护盾碎了！”
惨叫声被风雪吞没。
风暴过后，那些人无影无踪。
人群瞬间慌了，什么顶尖玩家，什么种子选手，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朝着不同方向逃窜。
“逃！快逃！”
“分散跑！别聚在一起！”
苏砚更是在第一时间发动随风潜入夜，拉着白暮萤就跑。
然而，凛冬守夜人却没动，只是冷笑一声。
“逃？”
它缓缓抬手，天地间的所有风雪如同听到了召唤，冲向那些逃跑的人，勾勒出他们动态的轮廓。
“找到你们了。”
凛冬守夜人轻轻向下一按。
风暴降临。
尖叫声响起，一个又一个种子选手被暴风雪吞噬。
“妈呀！”
白暮萤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汇报。
“大佬，那玩意能通过风雪的流动锁定位置！”
“只要我们动，就会带动风雪，就会被它发现！””
在这漫天暴雪中，任何移动都会留下痕迹。
这几乎断绝了所有的隐匿、潜行和逃脱手段！
苏砚心中一凛。
通过风雪锁定位置？
任何活动都会留下痕迹？
她看着这漫天白雪，忽然想到了一句孤寂到了极致的千古绝句。
“要是这雪中无人呢？”
白暮萤：“……？”
她有点蒙了。
什么意思？变成鬼吗？
苏砚没有解释。
眼看那凛冬守夜人卷走了最后一批逃逸者，下一步就是她们二人时。
她轻声吟诵：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柳宗元，《江雪》。
写的是寒江独钓的孤绝，是天地间唯余一人的极致寂寥。
但此刻，苏砚要引动的，是那句诗中描述的空无！
诗句落下的瞬间，以苏砚为中心，某种奇异的场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因为她们呼吸、心跳、体温而必然产生的痕迹，消失了。
被那股孤绝空无的意境抹除了。
就像是从未有人踏足过这片雪地。
山中没有飞鸟，路上没有人迹。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
就在这时。
“嗒……嗒……”
凛冬守夜人由远及近，走到两人前方不足一米处，停下了。
风雪依旧在它身边欢快地环绕。
可它看不见，也听不见。
千山无鸟，万径无人。
查无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