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周墨对阵:华尔街归来的操盘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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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香港,半岛酒店,嘉麟楼包间。

包间在三层,临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开阔的景致。深秋的日光透过薄云,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远处港岛的摩天楼群在淡金色的光晕中显得安静而遥远。但包间内的空气,却与窗外的闲适格格不入,紧绷得仿佛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李明轩坐在主位,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杰尼亚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露出些许随意的慵懒。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更显年轻,五十二岁的年纪,头发乌黑浓密,梳理得一丝不苟,皮肤保养得极好,只有眼角的细纹和略显松弛的下颌线条,泄露了岁月的痕迹。此刻,他正微微侧着头,听身旁一位头发花白的香港本地富豪说话,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而疏离的微笑,眼神却像淬了冰的探针,不动声色地扫过刚刚被侍者引进门、正站在包间中央的两个人。

林晚,和周墨。

林晚今天穿了一身象牙白色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简洁的发髻,妆容清淡,只有嘴唇点了豆沙色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得体,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前豪门贵妇”的温婉。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下颌微扬,眼神平静地迎上李明轩投来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或怯懦。

而周墨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穿着藏蓝色的修身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敞开,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得像鹰。他也在打量李明轩,但目光的重点不在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而在对方放在桌面的左手——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表,袖口露出一截定制的铂金袖扣,以及那只握着红酒杯的、指节分明、没有任何颤抖的手。

操盘手的手。稳定,干燥,控制力极强。

“林女士,周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李明轩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点美式英语的卷舌音,但普通话标准得几乎没有口音。他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空位,“请坐。陈生正在跟我讲他上个月在南非猎狮子的趣事,差点错过了两位。侍应,加两副餐具,再开一瓶90年的拉图。”

“李总客气了。”林晚微笑颔首,在李明轩对面的空位坐下,周墨在她右手边落座。动作从容,没有任何局促。“不请自来,还望李总见谅。实在是久仰李总大名,又恰好在香港处理些事务,听说李总在此小聚,就冒昧前来拜会。谈合作,也叙叙旧。”

“叙旧?”李明轩眉梢微挑,笑容不变,“我和林女士,似乎是第一次见面。何来旧可叙?”

“李总和家父,应该有过数面之缘。”林晚端起侍者刚斟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看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挂出漂亮的“酒泪”,“家父林国栋,前林氏集团董事长。十五年前,林氏在西部那个水电项目上,和李总当时所在的高盛,有过深入合作。家父生前时常提起,说李总是他见过的、最懂中国市场的华尔街精英。”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那位姓陈的香港富豪和其他几位客人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都识趣地闭上了嘴,低头品酒,或装作欣赏窗外的海景。西部水电项目,高盛,十五年前——这些关键词,在特定的圈子里,有着心照不宣的分量。

李明轩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瞬间锐利如刀,直刺林晚:“原来是林总的千金。失敬。林总的事情,我深感遗憾。不过,商场如战场,起起落落,也是常事。林女士如今主持‘陆氏复仇基金’,专注慈善,转型得很成功,林总在天有灵,想必也会欣慰。”

他避开了“西部水电项目”和“高盛”的具体细节,只提林国栋,语气惋惜,但话里的机锋,谁都听得出来——他在提醒林晚,你父亲已经倒了,林氏也垮了,你现在只是个做慈善的,有些旧事,最好别提。

“家父若能醒来,看到‘陆氏复仇基金’在做的事,或许真能欣慰几分。”林晚放下酒杯,眼神平静,“毕竟,基金的宗旨之一,就是帮助那些因商业欺诈和不公而破碎的家庭,查清真相,讨回公道。比如,西部水电项目里,那些因劣质建材和偷工减料,而家破人亡的民工家庭。又比如,锦绣家园事故里,那些被伪造的质检报告和灭口的证人,永远掩埋的真相。”

包间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连侍者上菜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几乎不敢发出声音。

李明轩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一些。他放下红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那个姿态,像一头慵懒的猎豹,终于收起了伪装,露出了蓄势待发的锐利:

“林女士今天来,似乎不单单是为了叙旧,也不是为了谈慈善合作。”

“是,也不是。”林晚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慈善要做,旧要叙,但有些更重要的事,也想请李总指教。比如,关于天穹科技,关于‘织梦’技术,关于……黑石资本在LME铜期货上,那笔精准的、挽救了‘晨曦资本’的抛售。”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落地:

“当然,还有十五年前,西部水电项目那个‘意外’死亡的质检员,和后来高盛内部那桩不了了之的腐败案里,‘消失’的关键证据。李总在华尔街二十年,见多识广,想必对这些陈年旧事,记忆犹新。”

死寂。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窗外的海面上,一艘白色的渡轮缓缓驶过,拉出长长的、白色的水痕。包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和几个客人压抑的呼吸声。

李明轩盯着林晚,眼神深不见底,像两口冰冷的深潭。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疏离的笑,而是一种更真实、也更冰冷的,带着些许玩味和审视的笑:

“林女士,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也更……直接。”他转向周墨,“周先生,我听说你在高盛也待过?2012到2017年,量化交易部,业绩斐然。后来为什么离开?”

问题突然转向周墨,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前辈对后辈的审视。

周墨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如常:“个人原因。华尔街的游戏规则,玩久了,觉得没意思。不如回来,做些更有挑战性的事。”

“比如,帮林女士做空澜海,狙击‘晨曦资本’?”李明轩微笑,“你做得不错。时机、力度、杠杆,都把握得很精准。如果不是我‘多事’,‘晨曦资本’现在应该已经爆仓了。你心里,是不是在骂我?”

“不敢。”周墨也笑了,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针锋相对的锐气,“李总是前辈,又是市场公认的高手。您出手,自然有您的道理。我只是好奇,黑石资本那十七个国家的三十多个账户,同步抛售十万吨铜,亏损至少八千万美元,就为了帮‘晨曦资本’解围?这笔买卖,看起来不怎么划算。除非……”

他顿了顿,看着李明轩的眼睛:

“除非,李总想要的,不是那点账面利润,而是别的。比如,‘晨曦资本’的感激,或者,‘老师’的信任?”

“老师”两个字,像两颗子弹,射入空气。

李明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周墨,眼神里的温度,降至冰点。包间里的其他客人,此刻已经如坐针毡,那位姓陈的富豪干咳一声,站起身:“李生,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各位慢慢聊,慢慢聊。”其他几人也纷纷起身,借口接电话、去洗手间,仓皇离开。

转眼间,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李明轩、林晚、周墨,和两个如同隐形人般侍立在李明轩身后的黑衣保镖。

“年轻人,有些话,说出来,是要负责任的。”李明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力,“‘老师’是谁?我从未听说过。至于黑石资本的操作,是基于独立的市场判断,合规合法。林女士,周先生,如果你们今天来,是为了这些无端的猜测和指控,那么我想,我们可以结束这场谈话了。”

“是吗?”林晚从手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李明轩面前,“那李总不妨先看看这个,再决定是否结束谈话。”

李明轩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个文件袋,眼神冰冷。

“里面有三样东西。”林晚平静地说,“第一,Elias·K的私人飞机,昨晚在阿拉伯海上空‘失事’前,与地面控制的最后通讯录音。录音里,他提到了‘老师’的名字,和‘清理程序’的代号。第二,深城某私立中学与天穹科技的‘心理健康合作项目’完整合同,以及项目启动的倒计时——还剩不到六十小时。第三,十五年前西部水电项目,那个‘意外’死亡的质检员的真实尸检报告副本,以及他妻子当年收到一笔五十万‘封口费’的银行转账记录。转账方,是您在塞舌尔注册的一家离岸公司。”

李明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去碰那个文件袋,只是盯着林晚,眼神复杂,有震惊,有审视,也有一丝……被触到逆鳞的暴怒。

“林女士,”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了一些,“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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