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将计就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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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创业公司都这样。”小吴说,“我们赵总最近也忙,天天开会,见各种项目。”

张伟心里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赵总最近看好什么方向啊?我们也想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往那边靠靠。”

小吴喝了口酒,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可别往外传。赵总最近特别关注一个领域——O2O家政服务。”

“家政?”张伟愣了一下。

“对,就是上门保洁、维修那种。”小吴说,“赵总觉得这是下一个风口。他最近见了三四个做这个的初创团队,有一个好像快谈成了,叫什么……‘洁到家’还是什么的。”

张伟记下了这个名字。

吃完饭,张伟回到办公室,把情况告诉了王雨。

“O2O家政服务……”王雨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2013年初,这确实是个新兴领域。他记得前世,这个赛道后来跑出了几家估值不错的公司,但竞争也很激烈。赵天豪会关注这个,不奇怪。

但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在全力打压雨悦科技的同时,还要分心去布局另一个领域?

除非……

王雨的眼睛微微眯起。

除非赵天豪已经意识到,光靠打压可能吞不掉雨悦科技。他在准备后手——如果收购不成,他要在另一个赛道上抢先布局,确保自己始终站在风口上。

又或者,他想用这个新项目作为诱饵,引王雨上钩?

“张伟,”王雨开口,“查一下‘洁到家’这个项目。我要知道他们的团队背景、产品进度,还有……他们和天豪资本接触到了哪一步。”

“好。”张伟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与此同时,李悦那边的谈判进入了新阶段。

周四上午,陈助理终于发来了书面回复。邮件很长,措辞严谨,但核心意思很明确——刘振业集团坚持“优先且独家”的绝对性,也坚持对赌条款的标准。

李悦把邮件打印出来,放在王雨桌上。

“他们不肯让步。”她说。

王雨快速浏览着打印纸上的文字。油墨的味道很淡,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他看到最后,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们急了。”

“急了?”李悦不解。

“如果他们有耐心,会继续和我们周旋。”王雨说,“但现在他们发来这么强硬的回复,说明赵天豪在催他们,让他们尽快促成签约。”

他看向李悦:“下午打电话过去,语气要显得很失望,很焦虑。你可以说,这样的条款我们很难接受,但……因为公司资金实在紧张,我们愿意再考虑考虑。然后,提出我们的条件。”

“什么条件?”

王雨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昨晚写好的几条修改意见:“第一,对赌条款的月活标准降到一百八十万。第二,支付条件改成按里程碑付款——用户达到五十万付百分之三十,一百万付百分之三十,一百五十万付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他的手指点在最后一行字上。

“加上一条:若因刘振业集团单方面原因导致合作无法推进,需赔偿雨悦科技前期投入的所有成本及预期收益损失。赔偿金额不低于五百万。”

李悦看着那条款,眼睛微微睁大:“这……他们会同意吗?”

“讨价还价。”王雨说,“他们不会同意五百万,但我们可以让步到三百万,或者两百万。关键是,要把这条款加进去。有了这条,如果将来我们想终止合作,就有理由要求赔偿。”

李悦明白了。

这不是真的要签约。

这是在协议里埋雷。

下午的电话持续了四十分钟。李悦按照王雨的指示,先是表达了失望和焦虑,然后提出了修改意见。电话那头的陈助理明显有些措手不及,中间两次说要请示刘总。

挂断电话后,李悦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有些微微发抖。

“他们说要考虑一下。”她说。

王雨点点头:“很好。明天他们应该会回复。如果同意加赔偿条款,哪怕把金额压得很低,也说明他们真的急了。”

周五上午,陈助理的电话来了。

“李小姐,关于您提出的修改意见,刘总这边原则上可以接受。”陈助理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轻松了一些,“对赌标准可以降到一百八十万,支付方式也可以按里程碑来。至于赔偿条款……刘总说可以加,但金额太高了。我们建议,如果因我方原因导致合作无法推进,我们赔偿贵公司实际投入成本,上限一百万。”

李悦捂住话筒,看向王雨。

王雨点了点头。

“可以。”李悦对着电话说,“那我们这边准备修改后的协议文本,下周发给你们确认。”

“好的,期待与贵公司的合作。”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张伟从电脑后面探出头:“他们……同意了?”

“同意了。”李悦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王雨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是阴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街道上的行人匆匆走过,车流缓慢移动。一切都显得很平常。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赵天豪急着要吞下这块肉,所以愿意在协议上做出让步。他以为王雨已经上钩了,以为雨悦科技很快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他不知道,王雨在协议里埋下的那颗雷,会在什么时候爆炸。

“周末大家休息一下。”王雨转过身,“下周一,我们把修改后的协议发过去。然后……等他们催我们签约。”

“还要等?”张伟问。

“等。”王雨说,“等到他们急不可耐的时候,我们再‘勉强’同意。”

计划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但王雨心里清楚,赵天豪不会只从正面下手。他让张伟加强的技术监控,一直没有放松。

周六晚上十一点,王雨还在办公室。他正在看张伟查到的关于“洁到家”项目的资料——一个三人小团队,产品刚上线一个月,用户不到一万。赵天豪接触他们,应该是想低价收购,然后快速复制扩张。

手机忽然响了。

是张伟打来的。

“雨哥!”张伟的声音很急,背景里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噼啪声,“你快来公司!出事了!”

王雨的心猛地一沉。

他抓起外套冲出门,电梯下行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夜晚的街道空旷冷清,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跑到公司楼下,刷卡进门,电梯上行时,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办公室的门开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张伟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日志记录。他的脸色很难看,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怎么了?”王雨冲进去。

张伟转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抓到‘老鼠’了。”

王雨走到他身后。电脑屏幕上,一个报警程序的界面正在闪烁红光。日志记录显示,二十分钟前,有人尝试用陈默之前的最高权限账号,远程登录公司服务器,试图拷贝用户数据库。

“IP地址是伪装过的,”张伟的声音发紧,“跳了三次代理,最后追踪到一个海外的服务器。但技术手法……雨哥,这手法太像陈默了。他习惯用的几个绕过防火墙的技巧,这次全用上了。”

王雨盯着屏幕上的日志记录。

代码在滚动,一行行英文和数字像瀑布一样流下。报警程序截获了这次入侵尝试,并自动切断了连接。数据库没有被拷贝走,但……

有人确实在尝试。

用陈默的方式。

“能确定是陈默本人吗?”王雨问。

张伟摇头:“不能。但如果不是他,那就是有人仔细研究过他的技术习惯,模仿得一模一样。”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电脑风扇的嗡嗡声,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交织在一起。

王雨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拦截的入侵记录。

红色的警告标志像一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