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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这是什么片？”
“恐怖片。”蔺晏沉语气如常。
宋棠转过头一脸惊讶，“你怎么选恐怖片？”
蔺晏沉与她对视，“不是你说随便吗？”
语气理直气壮。
但宋棠懂。
她懂啊。
有些男人带女人去看电影，首选恐怖片。
没想到蔺晏沉也打这样的算盘呢！
宋棠意味深长地收回视线，盯着幕布。
“行，就看这个。”
她觉得她的胆量还可以。
隧道很长。车开了很久才出来，画面亮了，但亮得不正常，像隔着一层雾。
宋棠的手指搭在水杯上，指尖有点凉。
她把水杯放下，把两只手都收回来，交叠着放在膝盖上。
万一水杯里跳出什么东西呢。
电影里的情侣下了车，走进一栋老房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很暗，什么都看不清。
音乐又变了，一种很细、频率很高的声音。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拉小提琴，只拉一根弦，拉着拉着，弦断了。
宋棠往蔺晏沉的方向挪了挪。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挪，只是身体自己动的。
幕布上，一个黑影从走廊尽头闪过去。
背景音越来越往恐怖向发展。
她慢慢抬起手掌，捂在眼睛上，只露出一只眼睛。
画面更暗了，音乐更低了，她的心跳更快了。
她转过头，想看看蔺晏沉是什么反应。
却见他也在捂眼睛。
手指修长，整整齐齐地捂在眼前，只露出一只眼睛，表情很严肃。
宋棠瞬间笑出声，“你怎么也怕啊？”
蔺晏沉这才意识到自己捂住了眼睛。
他放下手，“我也很少看恐怖片。这部电影确实有点恐怖了。”
宋棠越笑越大声，刚才那点害怕被笑声冲散大半。
“要不我们换一个？”
万万没想到，这个主动点恐怖片的男人，也害怕看恐怖片。
蔺晏沉想了想，往宋棠这边坐近些，“不换。”
他把手搭在膝盖上，“我觉得能看。”
“行。那继续看。”宋棠转回头，盯着幕布。
画面里，情侣在房子里探索，走廊很长，两边都是关着的门。
音乐又变了，变成一种很低、很有节奏的声响。
宋棠的手掌又捂住眼睛。
蔺晏沉的手也捂上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脑袋凑到一块，一个捂左眼，一个捂右眼。
突然。
一张脸怼在镜头前面。惨白的，没有表情的，眼珠凸出来的脸。
“啊——”宋棠叫出了声。
她下意识往旁边躲，就扑进了蔺晏沉的怀里。
蔺晏沉把她紧紧抱住，眉头紧皱撇开脸。
两个人在沙发上抱在一起，没有一个人敢看屏幕。
宋棠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问：“怎么样？那张脸过去了吗？”
蔺晏沉大着胆子往屏幕看，“没事了。正常了。”
音乐重新恢复那种低沉的嗡鸣。
宋棠从蔺晏沉肩膀上抬起头，呼出一口长气。
蔺晏沉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睫毛在微微颤抖。表情却还是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
宋棠又想笑，“你刚才是不是在害怕？”
“没有。”他答得很快。
“你明明就怕。”
“没有。我只是见你怕。”
宋棠笑出声，“行，你不怕。”
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张脸突然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