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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舰的颠簸,远比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要剧烈得多。
进入新世界海域的第三天,天空就给了这批新兵一个下马威。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秒黑云就像泼墨般压了下来,拳头大的冰雹夹杂着暴雨劈头盖脸砸在甲板上,海面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将数千吨的运输舰像玩具般抛起、落下。
“抓紧栏杆!不想喂海王类的就给我抓紧!”船上的老兵声嘶力竭地吼着。
神谷诚一双手死死扣住船舷边的固定环,身体随着船只剧烈摇晃,胃里翻江倒海——这次倒不全是装的,新世界的气候,确实恶劣得远超想象。他身边,汤姆已经吐得脸色发青,安德鲁也好不到哪去,紧紧闭着眼。
“这、这就是新世界?”汤姆哆嗦着问。
“欢迎来到地狱门口,菜鸟们!”一个路过、满脸疤痕的老兵咧嘴嘲笑道,脚步却稳如磐石,“这才哪到哪?真正的地狱,是那些挂着洛克斯旗子的怪物!”
风暴在肆虐了整整半天后,才逐渐平息。海面暂时恢复了诡异的平静,阳光穿透云层缝隙,在依旧起伏的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筋疲力尽的新兵们东倒西歪地躺在甲板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神谷诚一背靠船舷坐着,默默调整着呼吸,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海面。见闻色感知悄然扩散到极限——大约能覆盖周围数百米海域。在系统强化和初级觉醒的双重加持下,这种程度的感知很细微,不易被察觉,却能让他提前捕捉到一些危险的气息。
突然,他感知的边缘,约一点钟方向,大约五百米外,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上浮。
体积不小。不是海王类,是……船?
“敌袭!!!”
几乎在他感知到的同时,瞭望台上传来凄厉的警报声!
“左舷一点钟方向!有潜艇上浮!是海贼旗!骷髅下面有……交叉的骨头和火焰!是‘灼骨’海贼团!洛克斯的外围附庸!”
甲板上瞬间炸锅!
疲惫的新兵们连滚爬爬地去找武器,老兵们则迅速冲向炮位和战斗岗位。船长声嘶力竭地下达命令:“右满舵!拉开距离!所有火炮准备!”
但已经晚了。
一艘通体漆黑、造型如同巨型梭鱼般的潜艇破开海面,出现在运输舰左舷不到三百米处。潜艇顶盖打开,数十个面目狰狞、手持各种武器的海贼嚎叫着跃出,踏着海面——不,是踏着某种提前铺设的浮板,朝着运输舰疯狂冲来!
“是接舷战!他们想抢船!”大副脸色惨白。
“灼骨”海贼团,船长“灼骨”萨奇,悬赏八千七百万贝利,以残忍和喜欢用火焰折磨俘虏闻名,是洛克斯海贼团在新世界外围的爪牙之一,专门劫掠海军和非洛克斯旗下的商船、运输船。
“开火!拦住他们!”船长下令。
“砰砰砰!”
运输舰上的火炮轰鸣,但仓促之下准头很差,只有少数几发落在海贼冲锋的路径上,炸起几道水柱,稍稍延缓了部分海贼的速度。大部分海贼已经冲到了船舷边,甩出钩锁,开始向上攀爬!
“所有人!准备战斗!”负责带领这批新兵的一名海军上尉拔出了佩刀,脸色凝重,“记住训练内容!背靠背,别落单!”
神谷诚一握紧了刚刚领到的制式军刀,手指微微用力。他扫了一眼冲上甲板的海贼,大约有四十多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眼眶深陷、双手戴着嵌有灼热炭块特制拳套的男人,正是“灼骨”萨奇。他身边,还有三个气息明显比普通海贼强悍的干部。
“杀光海军!抢了这艘船,献给洛克斯大人!”萨奇的声音嘶哑难听,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惊慌的新兵,如同在看待宰的羔羊。
战斗瞬间爆发。
老兵们结阵抵抗,但人数和气势都处于劣势。新兵们更是乱作一团,虽然经过基础训练,但真正的生死搏杀和训练完全是两回事。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怒吼声瞬间充斥甲板。
神谷诚一、汤姆和安德鲁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对三个扑上来的海贼。
“死吧,海军小鬼!”一个海贼挥刀砍向安德鲁。
安德鲁咬牙格挡,“铛”的一声,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两步。汤姆鼓起勇气刺向另一个海贼,却被轻易格开,刀锋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直流。
第三个海贼,则狞笑着扑向看起来最“好欺负”的神谷诚一。
神谷诚一“惊慌”地举刀,动作看起来有些僵硬。在海贼刀锋临近的瞬间,他脚下“似乎”被一具尸体绊了一下,身体向后倾倒,手中的军刀却“意外”地向上撩起。
“噗!”
刀尖“恰好”划过海贼因为没有防护而暴露的腋下,那里有一条动脉。
海贼前冲的动作猛然停滞,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喷涌而出的鲜血,然后轰然倒地。
“又、又一个……”不远处的汤姆瞥见这一幕,已经有些麻木了。诚一的运气,在这种时候也好得离谱?
神谷诚一“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上沾了血污,看起来更加“狼狈”和“惊恐”。但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战场中央。
那名海军上尉正在萨奇和一名干部的攻击下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上尉实力不错,大概有本部少校水准,但萨奇悬赏八千七百万,真实战力接近本部上校,加上一名干部辅助,落败只是时间问题。一旦上尉战死,整艘船的抵抗意志就会崩溃。
必须做点什么,但必须“合理”。
神谷诚一眼神快速扫视,看到不远处,一个海贼正举起火枪,瞄准了正在苦战的上尉后背。
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