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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处机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包惜弱的脉搏,眉头紧锁,
“再拖下去……”
他没说完。
但杨康懂。
箭头留在体内越久,失血越多,伤口溃烂越快。
可这里没有大夫,没有药,连一碗干净的水都要去井里现打。
杨康低头看着母亲。她眉头微微皱着,像在做一个醒不来的噩梦。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或者说,另一个世界里
——
他趴在病床前,看着另一张苍白的脸。
那一次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变成一条直线。
这一次,
他不能。
杨康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忽然沉下去,沉到很深的地方,变成一块冰冷的石头。
前世他是文学博士,主攻古文献,为了写网文查过大量医学史料。
那些躺在档案室里的旧纸堆,那些他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的冷知识
——
现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抬起头,看向丘处机。
“师父,我需要热水,干净的布,还有刀——要烧红的。”
丘处机一愣,目光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
惊讶、怀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你……你会?”
杨康点头。
“我从没见你学过。”
“梦里学的。”
杨康低下头,看着母亲的脸。
“求您了,师父。”
丘处机盯着他看了两息,没再问。
他起身大步出门,脚步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显得又重又急。
杨康跪在原地,握住母亲的手。
她的手冰凉,指节僵硬,指甲缝里还沾着逃命时抓过的泥土。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
“娘,您撑住。”
声音很轻,像小时候撒娇时的呢喃。
很快,丘处机回来了。
一碗烧开的水还在冒热气,一块从他自己中衣上撕下的白布叠得整整齐齐,还有一把匕首——在火上烧得通红,刀刃泛着暗红色的光。
杨康接过刀,手顿了一下。
他跪直身子
昏迷中的包惜弱浑身一颤,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痛呼,但没有醒。
杨康握紧箭杆。
那箭杆上还沾着母亲的血,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
他闭了闭眼。
前世那个守在病床前的自己,和今生这个跪在破屋里的少年,在某一刻重叠在一起。
——
这一次,我不能输。
我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高度烈酒散到伤口上。
他狠了狠心,手上猛地发力!
箭杆拔出的瞬间,血喷涌而出,温热的液体溅了他满脸!血腥气冲进鼻腔,浓烈得让人作呕。
杨康顾不上擦,抓起烧红的匕首,狠狠烙在伤口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声音,刺鼻的焦臭味,几乎同时炸开。
包惜弱惨叫一声,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是剧痛后的茫然,然后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杨康的手没有停。他用热水清洗伤口,撒上丘处机带来的金疮药,再用布条紧紧包扎。
每一道工序都做得一丝不苟,像做过千百遍。
做完这一切,他瘫坐在地上。
手还在抖。
浑身的汗把衣服都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