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三把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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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大厦,凌氏集团总部。

廖宇飞抵达山城的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阳光把整个城市镀上一层金色,连凌氏集团总部大楼前那面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旗帜,都显得格外精神。

他站在大楼门口,仰头看了一眼这栋六十八层的建筑,嘴角浮起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哈佛商学院MBA,战红旗的外甥,廖正刚和战家三妹战红梅的儿子。三十岁,未婚,身高一米八五,长相英俊,能力出众。在南省的名媛圈里,他的名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但他一直没有结婚,不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而是因为——他觉得没有人配得上他。

“宇飞,”临行前,父亲廖正刚把他叫到书房,语气郑重,“你舅舅让你去凌氏,是去当代表,不是去当皇帝。记住两件事。第一,不要招惹张翀。第二,行事要稳重。”

廖宇飞当时点了点头,一脸恭顺。但他心里想的是——张翀?那个赘婿?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乡下人,也配让我“不招惹”?

他按下电梯按钮,走进轿厢,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深蓝色的杰尼亚,限量款,整个南省只有三条。他喜欢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

电梯门在六十八层打开。凌若烟的秘书周晨站在门口迎接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笑容恰到好处。“廖总,欢迎。凌总在办公室等您。”

廖宇飞看了周晨一眼,目光在他的西装上停留了一瞬。不是杰尼亚,不是阿玛尼,不是什么叫得出名字的品牌,但剪裁合身,面料考究,一看就是量身定做的。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一个秘书,穿成这样?

“你是?”

“周晨。凌总的秘书。”

廖宇飞点了点头,大步走进办公室。

凌若烟站在窗前,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阔腿裤,长发披在肩上,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勾勒出她修长的轮廓。

廖宇飞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见过很多美女,在哈佛的校园里,在华尔街的派对上,在京城的名流圈中。但凌若烟不一样。她的美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让人一眼就看穿的艳丽,而是一种安静的、内敛的、需要时间才能品出味道的醇厚。

“凌总,”他伸出手,笑容温文尔雅,“廖宇飞。久仰。”

凌若烟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廖总,欢迎。”

两只手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廖宇飞注意到她的手很凉,指节分明,没有戴戒指。他忽然想起父亲说的那个赘婿——张翀。一个离了婚还赖在前妻身边的男人,算什么本事?

“凌总,”他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舅舅让我来,是希望战家和凌氏的合作能更深入一些。他在电话里可能没说清楚——从今天起,凌氏集团副总裁的位置,由我来担任。凌总不会有意见吧?”

凌若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战红旗在电话里说的是“协助”,不是“担任”。但廖宇飞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能拒绝。战家的一百亿和三项核心技术,是凌氏翻盘的唯一希望。她点了点头。“欢迎廖总加入凌氏。”

廖宇飞笑了。那个笑容很温和,很得体,但他的眼底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不是恶意,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优越感。好像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他的,所有人都应该为他让路。

廖宇飞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又快又猛。

第一把火,烧的是凌氏的管理层。

他到任的第三天,就召开了一场管理层会议。

会议的主题不是“如何推进合作”,而是“凌氏的管理问题”。他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用马克笔画了一张组织结构图,把凌氏原有的管理层级批得一无是处。“层级太多,决策太慢,效率太低。”他的声音很大,语速很快,“在哈佛,我们管这个叫‘官僚主义’。凌氏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改革。”

没有人说话。

凌若烟坐在主位上,表情平静如水,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攥紧了。

廖宇飞的改革方案,核心只有一个字——换。财务总监老周被换成了廖宇飞从南省带来的人,人事总监被换成了廖宇飞的大学同学,连前台接待都被换成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据说是廖宇飞在南省某次酒会上认识的“朋友”。

老周被通知调岗的那天,在财务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在凌氏干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会计做到财务总监,见证了凌氏从一家小工厂发展成山城排名前十的企业集团。他认识凌傲天,认识凌震南,认识凌若烟。他看着凌若烟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长成一个能撑起整个集团的总裁。他把凌氏当成自己的家,把凌若烟当成自己的女儿。现在,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用一张纸就把他二十多年的心血抹掉了。

他拿起桌上的全家福照片,看了一会儿。照片上,他和妻子、儿子周晨站在一起,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那是周晨大学毕业那年拍的,老周特意穿了最好的西装,把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他把照片放回桌上,拿起桌上的纸箱,开始收拾东西。

周晨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父亲在收拾东西,愣住了。“爸,你干什么?”

“调岗了。”老周的声音很平静,“去后勤部。当副主任。”

周晨的脸色变了。“廖宇飞干的?”

老周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周晨转身就走。老周叫住他。“晨晨。”

周晨停下来,没有回头。

“不要去。”老周的声音很轻,“他是战家的人。得罪了他,凌总难做。”

周晨站在那里,拳头攥得咯咯响。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回头。他走出财务部,走进电梯,按了六十八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凌若烟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周晨推门进去。凌若烟正在看文件,抬起头,看到他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了?”

“凌总,我爸被调岗了。”

凌若烟沉默了。她知道这件事。廖宇飞提出调岗方案的时候,她反对过。但廖宇飞说——“凌总,你要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肯放手,那战家怎么放心把一百亿交给你?”她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战家的一百亿,是凌氏的命。而廖宇飞,是战家的代表。

“周晨,”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

周晨看着她,忽然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在凌若烟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不是疲惫,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的愧疚。她是凌氏的总裁,她连保护一个为公司奉献了三十年的老员工的能力都没有。

“凌总,”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怪你。”他转身走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凌若烟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第二把火,烧向的是凌氏的员工。

廖宇飞到任后,迅速在凌氏内部培植了一帮“自己人”。他给年轻的中层管理者涨工资、升职位、画大饼——“跟着我干,以后凌氏就是你们的。”这些人大多是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有野心,有能力,但在凌氏原有的体系里升不上去。廖宇飞的到来,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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