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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姜瓷那清冷而狂傲的尾音,她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出了那道被暴力轰开的五米宽青铜裂缝。
张起灵紧随其后,身形一闪,遁入门后。
吴邪、胖子、解雨臣和黑瞎子四人对视一眼,各自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踩着一地的青铜碎屑,相继踏过了那道冰冷沉重的门槛。
跨过青铜门的瞬间,没有预想中那种穿透水膜的滞涩感,也没有任何震耳欲聋的声响。
吴邪只觉得脚下一空,原本踩着坚硬青石板的踏实感荡然无存。
一股突如其来的强烈失重感,瞬间攫取了全身的神经。
“卧槽!脚底下没根了!”
胖子惊呼一声,本能地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扑腾起来。
他那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此刻就像是一个漏了气的气球,慢悠悠地朝着斜上方漂浮了过去。
“稳住!开启喷气背包的微型陀螺仪,用最低推力维持姿态平衡!”
解雨臣反应奇快,大拇指迅速拨动腰间的战术控制面板。
背包下方喷出两股微弱的蓝色气流,硬生生将他失控旋转的身体拉回了正轨,保持着直立悬浮的姿态。
吴邪和黑瞎子也立刻照做,靠着汪家这套顶尖的单兵飞行装备,勉强在这片失去重力的诡异空间里稳住了阵脚。
当他们终于有精力去打量四周的环境时,所有人的瞳孔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门后的世界,彻底颠覆了人类几千年来建立的三维物理常识。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的方位概念。
入眼所及,是一片浩瀚无垠、深邃到让人感到窒息的漆黑虚空。
在这片虚空之中,静静地漂浮着无数块体型庞大的陨石碎片。
有些碎片上,甚至还残留着远古时期张家人修建的汉白玉亭台楼阁。
那些残破的建筑脱离了地心引力,以一种倾斜、倒立、甚至碎裂悬停的诡异姿态,散落在虚空各处。
一条条宛如极光般绚丽的幽蓝色能量光带,就像是宇宙中流淌的银河,在这些陨石碎片之间蜿蜒穿梭,散发着一种冷冽而神秘的荧光。
“这就是终极?这特么分明就是外太空的陨石带啊!”
胖子抱着手里的重机枪,透过护目镜看着周围那些悬浮的巨石,震惊得连脏话都骂不连贯了。
“别被这些发光的东西骗了。这里根本不是外太空。”
姜瓷脚踏虚空,没有任何喷气装备,却稳如泰山地悬停在众人的正前方。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凌厉的寒光。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条幽蓝色能量光带。
“那些蓝光,就是那块高维陨玉毒瘤泄露出来的辐射能量。这片虚空,是被高维能量强行扭曲出来的一个独立异维度。”
姜瓷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把你们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给我清空!这里的能量会捕捉活人的脑电波,一旦被它入侵,它就会抽取你们心底最深处的记忆,把你们活生生地困死在幻境里!”
然而,姜瓷的警告还是晚了半秒。
就在她说话的间隙,一股微弱的蓝色光流,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擦过了胖子防寒服的肩膀。
胖子浑身猛地一僵。
他原本清澈的眼底,瞬间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幽蓝色翳影。
在他的视线中,眼前的漆黑虚空和陨石碎片突然水波般荡漾起来。
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悬浮在半空中,而是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大地宫里。
在他的面前,堆积如山的金砖、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成捆成捆的美元本票,散发着让人迷醉的诱人光泽。
最要命的是,在金山的顶端,坐着一个穿着瑶族服饰、笑靥如花的年轻女孩。
云彩正冲着他招手,声音甜得发腻:
“胖哥,你终于来接我了。这些钱,够咱们买下整个北京城了……”
“云彩……钱……胖爷我发了……这全都是我的……”
胖子嘴里发出痴傻的呢喃声。
他不仅松开了手里那把视若生命的重机枪,甚至抬起双手,想要去摘掉脸上那个碍事的防寒护目镜,张开双臂朝着那片虚无的蓝光中心游了过去。
而从外界的角度看去。
胖子此刻正一脸傻笑地向着一团浓郁的高维辐射旋涡飘去。
他的身体表面,正在丝丝缕缕地向外渗出一种白色的雾气——那是他体内最纯粹的生命本源和阳气!
这颗毒瘤,正在用最美好的幻境,温水煮青蛙般地吸干他的生命!
“胖子!别过去!那是幻觉!”
吴邪见状大惊失色,立刻伸手去抓胖子的脚踝。
但他刚一伸出手,另一条幽蓝色的能量光带,精准无误地缠绕上了他的手腕。
“嗡~~”
吴邪只觉得大脑深处传来一声刺耳的蜂鸣。
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重组。
虚空消失了。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西湖龙井茶香。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杭州吴山居的青石板院子里。
一张老旧的藤椅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半老头子。
那老头子手里端着个紫砂壶,转过头,看着吴邪,露出了一个狡黠又充满慈爱的笑容。
“大侄子,傻站着干嘛?过来陪三叔喝杯茶。”
吴三省的声音,真真切切地在吴邪的耳边响起。
吴邪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知道自己在哪。
他知道自己刚才还在长白山地底,亲手血洗了汪家,砸开了青铜门。
他的理智在疯狂地尖叫,告诉他眼前这个三叔是假的,是辐射制造的幻象!
可是,那股高维能量太可怕了。
它不仅重塑了视觉,更放大了吴邪心底那份深埋了十几年的愧疚、疲惫和对亲情的极度渴望。
“小邪啊,这些年,你受苦了。汪家没了,张家的事也结了。你不用再当什么小佛爷了。”
藤椅上的吴三省站起身,走到吴邪面前,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吴邪的头顶。
“放手吧。三叔回来了,以后天塌下来,三叔替你顶着。你太累了,睡一觉吧……”
这句“睡一觉吧”,犹如一句无法抗拒的魔咒,狠狠地击溃了吴邪强撑了这么多年的心理防线。
是啊,他太累了。
从七星鲁王宫到现在,他背负了太多人的命,戴着面具在刀尖上跳舞。
如果能就这样在吴山居的院子里睡去,就算是个梦,他也想多做一会儿。
吴邪握着手枪的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底的清明彻底涣散。
他的身体也像胖子一样,开始向外溢出大量白色的生命本源,整个人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释然的微笑,朝着那片致命的蓝色旋涡飘了过去。
不仅是吴邪和胖子。
距离他们不远的解雨臣和黑瞎子,此刻也陷入了苦战。
解雨臣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尖,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他用剧痛强行对抗着脑海中不断浮现的解家那些惨死的长辈画面。
黑瞎子则紧紧闭着双眼,双手抱头,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地抽搐。
他那常年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满是痛苦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