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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会议桌左侧的一位行政主管把那份打印件翻了一页，
目光在“赔偿”和“赎回”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赎金我们付得起吗？”
没有人立刻回答，过了几秒，
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管后勤预算的官员开口，声音不大：
“如果按对方要求的数字来赔，
加上赎回费用，至少相当于我们军部三年的预算总和。”
会议厅里又安静了，有人低头翻看自己面前那份通牒的复印件，
有人把目光从屏幕移到了窗外的夜空上，
有人在坐直身体的同时把手指搭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没有人表态说“打回去”，但也没有人直接说“那就赔吧”。
总长坐在主位上，等了几秒，看没有人接话，才继续开口：
“你们都不说话，那就先放一放，今晚都好好想一下，明天再议。”
会议散了，走廊里陆续有人走出来，
没有人结伴交谈，各自往各自的方向走。
第二天下午会议再次召开。
有人提议先派一支小型侦察编队去对方边境外围，
确认一下索恩战报里的舰船数据是否属实，确认之后再进入谈判流程。
另一名军官立即反对，指出对方只给了一个月的回复时间，根本来不及，
而且他认为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
对方战舰的实力不可能有假，否则我们的五十万舰队不会被俘获！
第三个人插进来，说谈判本身就会暴露内部的分歧，
不如先保持沉默，看对方下一步是否真的会发动远征。
还有人提出，应该向星环贸易联合体的雇佣兵渠道寻求援助。
后勤主管在旁边提醒说，雇佣渠道的价格可不低，而且不一定有文明愿意接单。
各种声音在长桌两侧撞来撞去，谁也说服不了谁。
总长全程没有插话，只是靠在椅背里听他们说完，
几次开口，都是把话题重新压回同一个问题上：
“你们谁有一个真正能执行的方案？”
没有人能给出肯定的回答。
于是他站起来，说了一句“明天继续”，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没有产生任何结论。
会议依然在开，发言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有人拿出新的数据试图撑住自己的立场，
有人引用了索恩战报里的某一段来反驳对方，但始终没有形成统一意见。
他们既不敢再打，又不愿意直接认赔，
也没有办法说服内部所有派系接受同一条路。
而天关分基地那边，夸尔俘虏的日常管理还在继续。
索恩他们在那间舱室里等了五天，
没有等来母星那边的任何实质性回复，
心里已经明白那些高层肯定又在各种扯皮之中，
短期内怕是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决定，
所以，他们要做好被长期关押的心理准备。
零在山鹰的终端上标注了夸尔方面的沟通状态“待回复”，
又过了两天，状态没有再更新。
山鹰看了一眼那标注，没有多说什么。
夸尔那边爱谈不谈，反正姿态已经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