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膜本身的强度不算特别高，但破损之后会在极短时间内重新聚合，
不需要外部能量输入，也不需要额外的修复指令。
陈远把那段实验结果写了一份报告，
附上了三次重复实验的数据截图，提交到了零的审核队列里。
零收到那份报告时用了七微秒把它归类、筛选、提取关键信息，
又用了将近半分钟做额外的交叉比对和背景推演。
半分钟对零来说已经很慢了，说明那些数据确实不完全在现有的框架里。
零从那份报告里捕捉到的不只是自修复膜本身，
而是膜结构的自组织逻辑——那层膜在破损后重新聚合的方式，
本质上是一种局部的物质重组。
如果把这种重组逻辑扩展到更大的尺度上，
做出来的东西就不只是膜了，而是具备自我复制能力的微型机械单元。
这种单元在技术上有一个更常用的名字：纳米机器人。
这跟蓝星各国实验室里那种需要外部控制、
反应条件苛刻、只能完成单一任务的“纳米机器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是真正能在宏观尺度上主动重构物质的纳米级机械系统。
如果能做出来，理论上它就能吸收周围材料进行自我复制，
建造任何预设结构，速度比现在的工程模式快出百倍。
零把这些评估结果整理成一份汇报，在当天下午传到了林叶的终端上。
林叶收到那份汇报时正坐在主控室里翻火星植被覆盖率的最新卫星影像。
他看了一眼发件人是零，点开了文件。
开头几段是陈远原报告的摘要，然后是零的评估结论——
那几段文字比陈远的报告更直接，没有绕弯子，直接把潜在可能性写在了第一行。
林叶的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他把终端放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重新拿起终端，把那几段评估结论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看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做什么操作，只是靠在椅背里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时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
这些灵启者的科研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上一些。
当初陈远这批灵启者分到生物材料组的时候，
他没有给过太多具体的指令，只是让他们自己选方向，
零负责提供基础数据和实验设备。
他那时候觉得，克隆人出身、没有完整的社会化成长经历，
能接住常规的研发任务就已经不错了。
但现在陈远交出来的东西说明他低估了这些灵启者。
不仅仅是陈远一个人，整个灵启者科研群体的认知框架和逻辑推演能力，
都已经到了能独立产出高价值发现的程度，比蓝星方面还要强上很多。
他们不需要林叶每件事都盯着，也不需要林叶来划定方向。
这个认知让林叶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他想起最初留下那些克隆体的时候，
想的只是“既然有意识了，杀了可惜”。
后来慢慢让零给他们安排课程，从语言到数理到工程，
一步步往上走，他没怎么操心过进度，只是隔一段时间翻一次汇总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