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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德是在一阵持续不断的、湿漉漉的拉扯感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模糊，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
他反应了段时间，才认出这是罗斯柴尔德宅邸的客厅。
后颈传来一阵钝痛，太阳穴跳得厉害，像宿醉之后又被人往脑袋上敲了一闷棍。
然后他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在动。
伯纳德慢慢转过头，正对上一对近在咫尺的、棕褐色的羊眼睛。
肖恩不知何时跳上了沙发扶手，伸着脖子，正认认真真地啃他的头发。
几缕被口水浸湿的发丝贴在脖子上，凉得他一个激灵。
“滚开！你这个畜生！”
伯纳德猛地挥手。
肖恩灵活地跳下沙发，蹄子在地板上敲出一串轻快的声响，逃到客厅另一头，还回头咩了一声，像在示威。
伯纳德怒不可遏地抓了抓头发，摸到一撮被啃得参差不齐的发尾，气得手都在抖。
“混蛋！”他朝门口喊，“人呢？人都去哪儿了？！”
没人应声。
他低声骂了几句，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旁倒了杯水灌下去，才慢慢回想起昨晚的事。
记忆断断续续的。
他记得自己从巴别塔出来，坐车回府邸，路上遇到一个哈夫克检查站。
有个穿制服的人敲了他的车窗，他降下车窗，正要开口问情况……再往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伯纳德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的不安一层一层涌上来。
他环顾了一圈客厅，想找自己的手机，最后在茶几下面摸到了。
屏幕亮起，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几乎把通知栏挤爆。
他点开最上面的几条，越看脸色越差。
大致就是哈夫克被新阿萨拉政府定性为侵略者，哈夫克核心资产巴别塔陷落，RELINK发布会被搅黄，GTI与阿萨拉政府军实现合围，哈夫克残部从巴克什撤离，阿萨拉接管巴克什。
伯纳德握着手机，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把这些信息消化。
哈夫克败了？
这意味着什么？
伯纳德的商业直觉几乎在瞬间就给出了答案。
市场会重新评估所有与哈夫克相关的资产。
罗斯柴尔德手里还握着多少哈夫克的债券？票据？供应链应收款？
他来不及细算，但光凭记忆就不会低于十位数。
必须抢在市场反应之前处理掉，否则每一分钟都在流血。
没空管昨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伯纳德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快速换算时差。
伦敦已经开盘，法兰克福还有不到一小时。
他走到窗边，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