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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押房里,赵铁鹰坐在案后,脸色阴沉。
案上摊着几张供词和验尸格目,旁边还压着一块沾血的破布,是从案发处带回来的。
他抬眼看向面前三个捕快,声音发沉:“都过去好几日了,还没查到杀那人的究竟是谁?”
三人面面相觑,半晌没人敢应。
瘦高汉子戳了戳三人之中为首那人的衣服,为首之人当做没发现。
极壮汉子往后挪了挪,把头偏过去。
赵铁鹰额头跳了跳。
这三个家伙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开始互相推锅,他都习惯了。
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你们都知道他身上的东西路数有多凶。
尸首上没有余下的残篇,只有可能被人拿走了。要是被心思不纯的人得了去,那人再有些根骨,以后怕是会成祸患。”
瘦高汉子见赵铁鹰虽急躁,但并没有要责罚三人的意思,于是大着胆子,
“赵头儿,卑职几个已把那段官道前后问过一遍。那日天色将晚,过路的不多,能对上时辰的,只有一支镖队。”
“镖队怎么说?”
“镖队的人都说,当时官道上除他们之外,只见过一拨圣月教的人。”他顿了顿,“卑职瞧过伤口,也问过仵作,死者胸腹那一下干脆利落,像是近身骤发,跟圣月教的拳法不大对得上。”
三人之中为首的这才过话头,“所以卑职几个又细问了镖队里的人。他们只说那日镖队里有个少年曾独自离队,落后了一阵。按时辰算,倒与案发前后差不多。”
赵铁鹰抬起头,“是谁?”
“似乎是震远武馆的弟子,年纪不大,平时也不起眼。
听说连拳都还没学,只是在外院站桩。卑职几个想着,这样的人怕是没本事杀人,所以就没往深里追问。”
“震远武馆?”赵铁鹰顿时讶异。
屋里安静了片刻。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慢慢摩挲着案角,半晌还是说到,“越是不起眼的人,越不能轻易放过去,继续查。”
“不必惊动震远武馆的教头,先私下去打听清楚。把那少年的名字、住处、近来行踪都问明白。尤其要查清他那日离队后去了哪儿,多久才回来的。”
“是。”
赵铁鹰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和他一起逃出来的另外几人,抓到了没?”
“......”
三人又沉默下去。
还得是那瘦高汉子最先开口,
“还没拿住。我们这些日子已托知县发了话,也让城门、渡口那边留心了,可绥安县近来实在乱得很。
不止有圣月教的人出没,城南城北又新冒出两三股帮派,彼此争地盘、抢生意,底下小喽啰四处乱窜。
我们借着黑虎帮二当家打听些消息,也没找出什么名堂来。
再加上前几日湘城那边来了位老爷,县里上下都忙着分派人手伺候、巡防,能用来追人的差役本就不多,如今更是捉襟见肘。”
为首那人也连忙补了一句,
“那几人既然能一路逃到绥安县,本就不是毫无经验的蠢货。
若是分散藏进城中巷子、棚户、码头苦力堆里,咱们这点人手,想一时半刻翻出来,着实不易。”
赵铁鹰听完,叹息。
残篇重要,可那逃出来的几人手上本就不干净。
这样的人留在县里,今日能避官,明日便可能劫舍、伤人,再闹出人命来。
想到这里,只得妥协,“罢了,功法的事情先放一放。”
三名捕快都是一怔。
赵铁鹰起身道:“那残篇既已不见,一时半会儿急也无用。
倒是那几个人,不能再拖。若任他们在县里乱窜,回头再杀了人,责任还得落到衙门头上。”
“你们回去再理一遍线索,把他们最后露面的地方、沿路可能藏身的窝棚、脚店、空宅都列出来。
我亲自跟你们走一趟,先把人追出来再说。”
几名捕快闻言,精神都是一振,忙齐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