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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对上林辰的目光。
他眼底深不见底，
带着点警告，又带着点复杂。
沈念嘴唇动了动，
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这一幕，快得像是错觉。
走在前面的楚菲菲完全没发现，
已经兴冲冲地刷开房门，回头朝他们招手：
“表姐！林辰！”
“快进来呀！”
沈念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脸上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才是对所有人都好。
她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的情况。
楚菲菲把小包往桌上一丢，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兴奋得不行，
“以后早上我一敲门就能找你，”
“晚上还能一起唠嗑！”
她说着，又回头看向林辰，
眼睛弯成月牙：
“林辰，你也住这层吗？”
林辰目光淡淡扫过沈念，
语气自然：
“嗯，我就在走廊另一头。”
沈念心脏又是一紧。
得，
三个人，同一层楼。
她在中间，左边是表妹，右边是刚睡过的男人。
完美闭环。
她勉强笑了笑：
“挺好……以后方便。”
方便个鬼。
方便她每天提心吊胆，
方便她一墙之隔听着隔壁动静，
方便她一出门就可能撞见这对“小情侣”。
楚菲菲没察觉她的不对劲，
兴冲冲拉着两人：
“我累死啦，先去洗个澡，
等下我们一起去楼下吃点东西好不好？”
“好啊。”
林辰应声。
沈念也只能点头：
“嗯，你先忙。”
楚菲菲哼着歌进了浴室，门一关，水声哗啦啦响起。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沈念和林辰两个人。
空气一下子就僵了。
沈念下意识往门口退了半步，
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盯着地毯。
林辰却往前走了一步，
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点压迫：
“你别多想，我和她确实没怎么样。”
沈念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没怎么样？”
“她都跟你喊男朋友了。”
“是她在追我，我没明确答应。”
林辰语气很淡，却很笃定，
“晚上那事，就当没发生过。”
“菲菲单纯，别让她受伤害。”
沈念心口一刺。
这话听着是在保护表妹，
可落在她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合着，只有她一个人是多余的，
只有她一个人揣着秘密，提心吊胆。
“我才刚被你.........，”
“你却这样说。”
心里有些极为不爽，
“但自己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不让楚菲菲知道。”
“这话要是自己主动说出来，就舒服多了。”
“可林辰先说就有点不舒服。”
但还是回答。
“我知道。”
她咬了咬唇，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会说。”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心里那道坎，有多难跨。
她从小疼到大的表妹，
那么信任她，那么依赖她。
现在却被蒙在鼓里，
傻乎乎地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
还兴冲冲地把人带到她面前炫耀。
而她，沈念， 睡了表妹喜欢的人，
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陪着演戏。
一想到这，她就愧疚得喘不过气。
林辰看着她紧绷的侧脸，
眼神微沉，却没再多说，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记住你说的话。对谁都好。”
这时，浴室水声停了。
楚菲菲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地出来，
一脸天真：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