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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回笼。
沈阔靠在走廊的墙上,死死握紧了拳头。
冷汗浸透了衬衫,黏腻地贴在背上。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点少得可怜的愧疚,
在心里阴暗又恶毒地自我安慰着:
被绑到南亚那种三不管地带,那女人一定早就成了万人骑的烂货了。
说不定,早就被折磨得死无全尸了。
反正阮筝筝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翻身,更不可能回来找他算账!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神却越发阴冷。
而且,就算她侥幸活着回来了——
他想起阮筝筝每次看自己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软着嗓音喊他“沈阔哥哥”的样子,想起她为他做过的那些蠢事。
她那么“爱”他。
爱得毫无底线,爱得卑微到了尘埃里。
到时候自己随便编个苦衷撒个谎,说那天自己也被打晕了,醒来就没找到她,一直在找她——
她一定会信的。
她一定会像以前那样,哭着扑进他怀里,庆幸自己还活着,庆幸还能见到他。
然后死心塌地地继续爱他。
沈阔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对,就是这样。
一个没有底线的恋爱脑,不就是这样用的吗?
……
住进封译枭家里这几天
阮筝筝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是真的没有“避讳”这个概念。
那天下午,
她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封译枭接了个电话,只“嗯”了一声就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问“你不来?”
阮筝筝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然后她亲眼看见,他在巷子里把一个人的手踩在脚下,
鞋底碾着指骨,慢条斯理地问:
“货呢?”
那人惨叫,求饶,涕泪横流。
封译枭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甚至还有空腾出一只手,
把她往身后带了带——
因为她站的位置正好能溅到血。
事后,
阮筝筝坐在车里,
看着他用湿巾擦拭手指。
她忍不住问:
“你……不觉得需要避着我吗?”
封译枭抬眼看她,
目光里带着点真诚的困惑:
“为什么?”
“因为……”阮筝筝噎了一下,
“正常人都会觉得这种场面不太适合让……让女人看吧?”
封译枭把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袋,
语气平淡:
“你是想让我把你当正常人,还是当女人?”
阮筝筝不解,没回答。
但他好像也不需要答案。
……
那之后,类似的场面她又见过几次。
有时是在码头,
有时是在废弃厂房,
有时只是深夜的某个路口。
封译枭从不解释,也从不安慰。
他只是会在结束后,
用那双刚处理过什么事的手,
漫不经心地揉揉她的后颈,或者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隔开外面的视线。
阮筝筝渐渐发现,
他对“血腥”和“亲密”的边界感,和正常人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