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白绫赐死徐妙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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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枫点了点头,对这个效率很满意。

他又看向另一个人,问道:“锦衣卫在草原的眼线,有没有传回最新的消息?纳哈出和阿扎失里,现在到哪儿了?”

这个人叫武天赐,是朱枫麾下锦衣卫的副指挥使,专门负责情报工作。

武天赐躬身道:“回殿下,就在半个时辰前,‘沙狼’传回消息。纳哈出的十五万大军,前锋已经抵达大同府城下,开始试探性攻城。其主力大营,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处。而‘雪狐’也传来消息,阿扎失里的三十万大军,已经将山海关围得水泄不通,看样子,是想用人命来填,也要把关城啃下来。”

“很好。”

朱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传令给‘沙狼’和‘雪狐’,让他们继续潜伏,不必有任何动作。我需要知道那两个蠢货,每天吃了多少饭,上了几次厕所。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遵命!”

朱枫又连续下达了十几道命令,每一道,都精准地指向了整个庞大战争机器的一个个细微之处。

从兵器铠甲的补充,到伤药的储备,再到战马的草料,事无巨细,他都考虑得一清二楚。

书房里的每一个人,都他身体的一部分,精准而高效地执行着他的意志。

这个夜晚,秦王府灯火通明,无数的命令从这里发出,传向四面八方。

……

与此同时,皇宫,坤宁宫的废墟前。

马皇后独自一人,站在这片被她亲手点燃的焦土之上。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带着呛人的味道。

这里曾经是她住了几十年的家,是她作为皇后,母仪天下的地方。

而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

一个老嬷嬷打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将一件厚厚的斗篷,披在了马皇后的身上。

“娘娘,夜深了,风大,您该回去了。”

老嬷嬷心疼地劝道。

马皇后没有动,她看着眼前这片废墟,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说不出的平静。

“你说,咱是不是做错了?”

她忽然开口,在问老嬷嬷,又在问自己。

老嬷嬷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马皇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咱跟着他朱元璋,从一个穷要饭的,一步步走到今天。咱陪着他打天下,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咱以为,等天下太平了,他能做个好皇帝,咱也能做个好皇后,咱们一家人,能和和美美的。”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苦涩。

“可咱没想到,他坐上那个位子之后,人就变了。变得多疑,变得刻薄,变得……咱都不认识了。”

“他防着这个,防着那个。他把那些跟他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杀得人头滚滚。现在,他又把刀,对准了自己的亲儿子。”

马皇后转过头,看着老嬷嬷,眼睛里闪着泪光:“你说,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个龙椅,就那么好吗?好到可以让他连亲情,连夫妻之情,都不要了?”

老嬷嬷叹了口气,扶着马皇后,轻声说道:“娘娘,您别想那么多了。太上皇他……他也是为了大明的江山。只是,他用的法子,太伤人心了。”

“江山?”

马皇后冷笑一声,“他懂个屁的江山!他只懂他屁股底下那把椅子!他要是真懂江山,就不会把枫儿逼到那个地步!他知不知道,要是今天枫儿真的反了,他朱元璋,就是大明的千古罪人!”

……

太子东宫。

朱标和太子妃常氏,同样一夜未眠。

奉天殿里发生的一切,对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朱标坐在书案前,看着桌上那份刚刚由朱枫的亲卫送来的,关于北伐的详细部署和后勤安排,久久无语。

那上面,每一条计划,都清晰明了,每一个步骤,都环环相扣。

从粮草的调拨,到兵员的补充,再到战后对草原的治理方案,朱枫竟然都已经做好了长远的规划。

“夫君,还在看呢?”

常氏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柔声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喝点汤,早些歇着吧。”

朱标抬起头,接过参汤,脸上却带着苦笑。

“歇?我怎么睡得着。”

他将手里的文书递给常氏,“你看看,你看看五弟做的这些安排。我自问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学了这么多年的治国之道,可跟他这一比,我才发现,我学的那些,都是纸上谈兵。”

常氏接过来看了看,她虽然不懂军事,但也能看出这份计划的周密和详尽。

“五弟他……确实不是凡人。”

……

金陵,魏国公府。

与灯火通明的秦王府和气氛微妙的东宫不同,这里,此刻被一片死寂和绝望的阴云所笼罩。

府邸深处,一间被从外面锁死的绣楼里,徐妙云披头散发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的面前,房梁上,一截白绫,正随着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的冷风,轻轻地飘荡着,在无声地催促着她,该上路了。

这是她父亲,魏国公徐达,派人送进来的。

一同送进来的,还有一句话。

“为了徐家满门的性命,你自己,体面点。”

体面点。

徐妙云看着那截白绫,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听起来格外瘆人。

她徐妙云,金陵城曾经的第一才女,魏国公府最受宠爱的嫡长女,从小到大,过的都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日子。

她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到这般田地?

死?

她不想死!

她怎么甘心就这么死了?

她才十八岁,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还没有当上王妃,还没有母仪天下,还没有享尽那人世间最顶级的荣华富贵。

她不甘心!

从昨天被送回府里开始,她已经闹了整整一天。

她哭过,骂过,求过。

她把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

她甚至三次,将那白绫套上了自己的脖子。

可每一次,当那窒息的感觉传来,当死亡的恐惧扼住她的喉咙时,她都因为强烈的求生欲,又挣扎着,把绳子给解了下来。

她怕死。

她怕黑,怕冷,怕化为一抔黄土,被虫子啃食。

她更怕,自己死了之后,所有人都忘了她,忘了曾经有过一个叫徐妙云的女子。

而那个她爱过,也恨过的男人,会拥着别的女人,登上权力的巅峰,将她彻底踩在脚下,成为一个笑柄。

“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