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年忆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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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倾心中一震,李玉薇说的不就是石潇玉吗?

这是她入府后第一次听到关于故人的消息,忙回道:“是,福晋见过她吗?”

“正月里时随贝勒爷与嫡福晋入宫朝见皇阿玛与各宫娘娘的时候,遇到静贵人,听她问起才知道原来你与静贵人相交甚好。”李玉薇笑意浅浅地道,指间那枚银镶粉晶戒指在春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芒。

姐姐,她果然入选了吗?

“姐姐在宫中还好吗?”雪倾强抑了心中的激动问。

李玉薇攀了一朵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在鼻尖轻嗅,闭目道:“静贵人很好,初入选时仅是一个答应,短短一月便越过选侍被册为贵人,圣眷自是极隆。”

说到这里徐徐睁开双目,眸光流转,落在雪倾的脸上,“静贵人说很想你,盼着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

雪倾的心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力,连庶福晋都无资格入宫朝拜,何况是一个连庶福晋都不如的格格。

她长吸一口气,掩了心中的失落朝李玉薇郑重施了一礼道:“多谢福晋告之静贵人的事,若福晋将来再入宫的话,烦请替妾身告诉静贵人――不论将来是否有机会见,她都是雪倾最尊重的姐姐。”

有细微的诧异在李玉薇眼底闪过,“我以为你会央我带你进宫,难道你不想见静贵人吗?”

“福晋肯告之静贵人的事,妾身已感激不尽,如何敢再不知好歹麻烦福晋。”在雪倾心里并不相信李玉薇,也绝不相信李玉薇告诉自己此事仅仅是出于好心,必然有她的目的在其中。

李玉薇不以为意地笑笑,绕着雪倾转了一眼婉声问道:“妹妹你觉得年福晋美吗?我与她相比又如何?”

雪倾心思转如飞轮,细细斟酌后道:“年福晋天姿国色、丰韵娉婷,自是极美的;而福晋您绰约多姿、惠质兰心,与年福晋相较各有千秋,就如那牡丹与月季,不分彼此。”

“牡丹与月季?”李玉薇摇一摇头苦笑道:“你不必安慰我,年氏是牡丹不错,我却当不起月季这花中之皇的称号。”

她将手中的紫花插在雪倾的发鬓上轻轻道:“若说咱们府里唯一能与年氏之美貌相较的也就妹妹你了。”

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道:“妹妹容色这般出众,恐不为年氏所喜,你千万要小心。”

雪倾眼皮微微一跳伏下身道:“多谢福晋提醒,妾身一定牢记在心,若福晋没其他吩咐的话妾身先行告退。”

现在的贝勒府就是一池混水,一个不小心就会搅了进去,这一点叶凤明白,雪倾也明白,所以自胤禛离府后,她便过起深居简出的日子,除了偶尔去语丝那里请安以外,很少出净思居。

说来奇怪,几次见过后弘晖竟与雪倾十分投缘,常缠着她玩不说还破例叫她一声姨娘。

八岁的弘晖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无奈语丝身子虚弱,无人陪他玩耍,而李玉薇年忆南等人他又不喜,身边除了乳母和服侍的丫头小厮之外再无一个可说话之人,如今雪倾投了他眼缘,自是缠着不放,常去净思居。

弘晖甫一出生便因嫡长子的身份被册为贝勒府世子,在尊贵显赫身份的背后往往是寂寞冷清,他的身份注定不能随意与同龄人玩耍,更不能出府。

是以雪倾对他多有疼惜,在弘晖读书习武之余常陪了他一道踢藤球、玩竹马,还命小路子和小常子在净思居院中搭了一座秋千,供他荡秋千。

这日弘晖下了课,迫不及待地往净思居跑,昨日雪姨娘说只要他今天课堂上能背出孙先生教的《孝经》就给他一个惊喜,为了这个昨儿个他背到亥时才睡。

《孝经》虽然才一千九百零三字,但一段一段,支离破碎根本没有联系,要全部背下来难度极大,孙先生根本没想过要他在一夜之间背会,原以为月底能背出个十之七八就不错了。

弘晖一想到刚才课堂上孙先生听他将《孝经》一字不拉背完时的表情就忍不住笑,嘴巴张得那么大也不怕苍蝇飞进去。

一踏进净思居弘晖就觉得不对劲了,往常这时候应该有人在打扫庭院才是,怎么现在院中一个人也没有,都去哪儿了?

这个疑问在来到正厅时豁然解开,只见衣着华丽光鲜的年忆南施施然坐在花梨木大椅上,镂空飞凤金步摇垂下累累金珠,奢华耀眼。

雪倾跪在地上,净思居的下人跟着跪了一地,在他们面前扔了一只死猫,正是年忆南常捧在怀里的绒球。

弘晖心下一惊,正待悄悄退去告诉他额娘,不想年忆南的贴身侍女清月眼尖看到了踮着脚尖准备溜走的他,唤了声“世子。”

见行踪败露,弘晖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弘晖见过年姨娘,年姨娘万安。”

年忆南铁青的脸色微微一缓,招手示意他近前,“世子也来了,正好,你帮姨娘想想,有人狠心毒死了姨娘养了数年的绒球,你说该怎么处置是好?”

弘晖小心地瞅了她一眼又看看跪在地上的雪倾低声道:“年姨娘这么说,难不成猫是被净思居的人毒死的?”

年忆南睨了清月一眼,她立刻会意,解释道:“回世子的话,绒球平时无事时常在东院四处玩耍不见踪影,昨日也是这样,晚上还没回来,起先主子尚不在意,以为绒球不知在哪里玩疯了,可是直到了今天早上依旧不见踪影,这才命奴婢等人四处寻找,不想竟在净思居院外发现了绒球已经僵硬的尸体。”

清月眼圈微微一红指着雪倾等人斥道:“不用问,肯定是他们毒死的。”

“我……我……没……没……”小路子想要否认无奈心越急越说不出话来,还被清月指其是心虚才会结巴。

雪倾阻止小路子再说下去,仰起素净的容颜不卑不亢道:“回年福晋的话,小路子结巴是天生的,与他心虚与否无关。至于绒球……”

她微微一顿如实道:“这段日子确实常来净思居附近,小路子他们见绒球雪白可爱也着实喂过几回,但绝不会做出投毒这等歹毒之事,福晋宅心仁厚想必也不愿因一时激愤而冤枉无辜,雪倾斗胆还请福晋明查,还妾身等人一个清白。”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了你?”年忆南冷冷一笑,起身居高临下地望向雪倾,眼底满是阴霾恨意,“早知道你能言善辩,今日一见果不虚,怪不得能得贝勒爷另眼相看,赐下净思居;既然你说绒球不是你害死的,那倒是说说为何会偏偏那么凑巧死在你院外?”

“妾身不知。”其实雪倾心中明白,此事若非绒球自已吃错东西,便是有人下毒陷害她,但此事干系重大,她又无半点证据,冒然说出只会惹来无穷麻烦。

“一句不知便想打发过去?雪格格,你将本福晋当成什么,当绒球的命当成什么!”说到最后年忆南已是怒不可遏,一拂衣袖指了清月冷声道:“将你从绒球嘴里抠出来的东西给她看!”

清月答应一声将攥在手中的绢帕展开,只见上面有一团白色糊状的东西,仿佛是鱼肉,还有一个小半边的鱼头。

一见这个鱼头雪倾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分明是中午厨房送来的芙蓉鲫鱼汤中的鲫鱼头,当时她嫌汤中放了花椒有辛辣之味,是以只动过一筷,后来看到绒球过来便命小路子将剩下的鱼挑出放在小碟中给绒球吃。

年忆南拔下清月发间的银簪插入鱼头之中,隔了一会儿拔出来只见那截簪身呈青黑色,是中毒之像。

她将簪子用力掷到雪倾跟前声色俱厉道:“我问过厨房,今日只给你这里送过鲫鱼,钮祜禄雪倾,事实俱在,你还有何话好说?”

“妾身无话可说。”这是一个精心布下的局,设局人以绒球为饵一步步引年忆南对付她。

此时不论她说什么年忆南都不会相信,只会认定她存心狡辩。

也有可能绒球根本就是年忆南自己毒死的,只为找一个借口对付她,当日胤禛离府时年忆南对她分明有敌意,而且李玉薇也曾提醒过她,若真是这样,年忆南手段不可谓不毒辣。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朱唇微弯,勾起一个狠狞的微笑,戾气在眼底无声无息漫延成灾,整个净思居气氛异常压抑,司琴等人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年忆南俯下身在雪倾耳畔轻轻道:“杀人偿命,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是好?

“年姨娘。”弘晖拉了拉年忆南的衣袖小声道:“绒球死了虽然很可惜,但它只是一只猫,不是人,您能不能不要怪罪凌姨娘?”

年忆南面色一冷,戴着玳瑁嵌米珠宝翠玉葵花护甲的手抚过弘晖光洁的额头,“世子,如果你死了,嫡福晋必然会悲痛欲绝;绒球虽是一只猫,但于我来说与人无异,我绝不会放过敢于加害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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