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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辈竟然还敢跟我谈条件？”老者被陈平安的话搞得一愣，随即大笑道：“一半吧，至少一半！”
“成交！”
陈平安话音刚落，老者的虚影猛地一颤，化成一团青白色的光，光团从泉水上方飘起来，缓缓飞向陈平安掌心里的瓶子。
光团越来越小，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没入瓶口。
瓶身亮了一下，翠绿色的光闪了闪，然后恢复了平静。
“下去泡着。”
陈平安愣了一下。
“泉水，下去泡着。”
“老朽虽然住进来了，但你这身体要是垮了，老朽还得跟着你一起倒霉，去泡着，能泡多久泡多久。”
“哦哦。”陈平安感觉自己像个愚蠢的大学生。
把瓶子塞进怀里，脱掉道袍，走进水池。水没过膝盖，没过腰，没过胸口。
他坐在池底，水刚好没过肩膀。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他的身体，灵力从皮肤渗进来，顺着经脉缓缓流动。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灵力在体内游走。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了。之前灵力渗进来，像雨水落在干涸的土地上，渗下去就没了。
现在灵力渗进来，像水汇入河流，顺着经脉流到四肢百骸，又从四肢百骸流回丹田，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石洞里没有光，分不清时间。他的身体开始发烫，不是被热水烫的那种烫，是从骨头里往外冒的那种烫。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微微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打。他的肌肉在收缩、舒张，像被人揉捏。他的皮肤在发痒，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刺。他咬着牙忍着，没有动。
老者的声音从瓶子里传出来，懒洋洋的：“忍着，这是在帮你重塑筋骨。”
“你体内那些老化的经脉、骨骼、肌肉，不是被修复了，是被拆掉了重新盖。就像一栋快要塌了的房子，你修修补补，它还是旧的，随时会塌。泉水会帮你把旧房子拆了，用你现有的材料，在原址上重新盖一栋。盖好了，还是那栋房子，但它是新的，不会塌。”
“这泉水的作用不是逆转时间，是加速再生。它把你体内那些老化坏死的部分分解掉，再催生新的部分。新长出来的经脉、骨骼、肌肉，比旧的要结实。你之前练气十层的时候，经脉只能承受那么大的灵力。现在重新构筑之后，你能承受的灵力会更多，同样的修为，你的经脉比别人宽，丹田比别人大，能调动的灵力比别人多。”
陈平安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不是变年轻，是变“新”。
那股沉甸甸的死气在一点一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活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平安感觉身体里那股翻涌的力量渐渐平息了。
他弯下腰，凑近水面。泉水透明得像不存在，但水面上泛着淡淡的灵光，像一面模糊的镜子。
他看见水里的倒影，白胡子没了，皱纹没了，白发也没了，甚至连之前脸上的痘印都消失了！
水里的那张脸，年轻，干净，眉眼间带着一点青涩！
“回来了，我回来了！”
就在陈平安激动的时候，老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友，有人来了，还是个女娃，后面还跟着一群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