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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把田埂晒得发烫,野蒿从龟裂的土缝里钻出来,没到了农夫的小腿。他照旧坐在那截歪脖子树桩旁,手里摩挲着块磨得光滑的石头——那是去年春天,撞死的兔子留下的唯一痕迹。
田垄早没了形状。本该抽穗的稻子,如今只剩几丛枯黄的杂草在风里晃。邻居王老汉扛着锄头路过,停下脚:“老李,你这地再不管,冬天就得喝西北风了。”
农夫抬眼,眼窝陷得更深了,颧骨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再等等。”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去年这时候,兔子不就来了?”
王老汉叹口气,转身走了。远处,别家的稻田金灿灿的,收割机“突突”响着,谷粒落进布袋的声音,隔老远都听得见。
日头偏西时,有只灰兔子从田埂那头窜过,耳朵竖得笔直。农夫猛地站起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兔子却没往树桩这边来,三两下就钻进了远处的林子。
他慢慢坐下,石头从手里滑到地上,滚进草里。风卷着稻穗的香气飘过来,他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去年春天,那只兔子撞上来时,温热的血溅在他手背上,还有妻子在灶房里炖兔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