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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被塞进滚筒洗衣机的晕眩感还未消散，下一秒，指尖传来的触感就从枯槁如树皮变成了温热顺滑的丝绸。
随着萧尘的手指离开老狐皇眉心，那具原本干瘪蜷缩在玉榻上的躯体猛地一震。
大殿内响起了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是骨骼在重塑，也是生机在强行置换死气。
老狐皇身上灰败杂乱的皮毛像落雪一样大片脱落，而在那死皮之下，赤红如火的新生毛发疯了一般钻出来，每一根都流淌着令人心悸的灵光。
站在一旁的圣火长老手一抖，那根象征权威的枯木杖“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不科学——不，这不修真！
那是“天人五衰”，是连渡劫期大能都闻之色变的绝症，怎么在这个只有金丹期气息的人族小子手里，就像是给手机换了块电池一样简单？
“咳……”
萧尘捂着嘴闷咳一声，掌心温热腥甜。
视网膜上，鲜红的系统警告框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水之法则·滋养 能量耗尽】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下降至临界点，建议立即补充高阶灵能，否则将陷入永久性休克。】
这买卖亏了。
萧尘感觉身体被掏空，像是连着加了七天班后又去跑了个全马，连手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就在这时，两道实质般的红光陡然在大殿内亮起。
老狐皇睁眼了。
没有想象中“救命之恩涌泉相报”的温情戏码。
那双眸子里既没有初愈的茫然，也没有对恩人的感激，只有属于上位者那种冰冷、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忌惮。
一股属于大乘期强者的恐怖威压，哪怕只是大病初愈后的残余，也如同山崩海啸般横扫整个大殿。
空气变得粘稠如水银，压得人骨骼咯吱作响。
这是一头刚苏醒的猛兽，他在评估眼前这个“猎物”的危险程度。
萧尘强忍着膝盖发软的冲动，没有后退，更没有下跪。
他用袖口随意擦去嘴角的血迹，苍白的脸上挂起一抹标准化的商业假笑，眼神直视那双充满杀意的兽瞳。
“别这么看着我，老陛下。”萧尘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冷静，“你的命是我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但我可没说售后免费。”
老狐皇眯起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雷音：“人族？你想要什么？”
“两件事。”萧尘竖起两根颤抖的手指，“第一，把你们青丘宝库里所有能吃的、能补的‘蕴灵类’天材地宝都搬出来，我现在就要，有多少要多少。”
“第二，”萧尘转头看了一眼大殿外摇摇欲坠的天空，“把青丘所有防御阵法的控制权，交给我。我要绝对权限，那种连你都不能干预的绝对权限。”
“放肆！”
一声怒喝炸响，圣火长老捡起枯木杖，胡子气得乱颤：“你一个人族外人，竟敢觊觎我族护族大阵？我看你是……”
轰隆——！！
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断了他的咆哮。
大殿穹顶剧烈震颤，碎石伴着灰尘簌簌落下。
透过震裂的穹顶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青丘上空的结界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漫天墨绿色的毒液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那是九头蛇皇的“万蛇蚀界毒阵”。
这些毒液不仅具有强腐蚀性，更像是有生命一般，死死吸附在结界的光膜上，疯狂地寻找着灵力流转的节点进行定点爆破。
滋滋滋的腐蚀声透过结界传进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毒阵专破灵气节点，按你们现在的防守方式，最多还能撑半柱香。”萧尘语速极快，眼神依旧死死盯着老狐皇，“给我权限，或者大家一起变成那条赖皮蛇的午餐。你自己选。”
老狐皇深深看了萧尘一眼。
他能感知到，这个年轻人体内虽然空虚，但流转着一股连他都看不透的、极其高渺的法则波动。
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味道。
“给他。”
老狐皇抬手，一枚古朴斑驳、刻着九尾图腾的青铜令牌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入萧尘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