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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尖锐的号角声像是烧红的铁锥,狠狠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那声音里满是血腥味儿,将刚刚从神迹中回过神来的众人,又一次拽回了残酷的战场。
慕容雪脸色煞白,猛地转身,厉声喝道:“敌袭!何方兵马?”
一名负责瞭望的亲兵连滚带爬地从城墙上冲下来,甲胄在奔跑中撞得叮当作响,声音里带着哭腔:“郡主!是蛮族!是拓跋宏的贪狼骑!他们……他们已经到五里坡了!”
“什么?!”慕容雪如遭雷击,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五里!对于重装骑兵而言,不过是一次冲锋的距离。
帅帐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陆长风刚刚爬起来的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帐外,那些刚刚捡回一条命、甚至还因灵雨实力有所精进的黑骑军士兵,脸上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已凝固成了铁青色。
谁都清楚现在镇南关是个什么状况。
守军刚经历了一场与绝世大妖的血战,被抽干了精气,又被灵雨灌满,大悲大喜之下,心神早已疲惫到了极点,就像一根被反复拉扯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可能崩断。
现在,别说再战,很多人恐怕连刀都快握不稳了。
“传我将令!”慕容雪当机立断,声音因急促而变得有些尖锐,“放弃外城,全军退守内城瓮城!所有弩机上弦,火油备好,准备巷战!死战不退!”
这是最无奈也是唯一的选择。
用空间换时间,用血肉去填,能多撑一刻是一刻。
“是!”亲兵领命,转身就要冲出去传令。
“等等。”
一个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不响,却清晰地压过了帐内所有的杂音。
萧尘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一手按着太师椅的扶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肩头上那个名为小灵儿的地脉之灵,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缓步走出帅帐,叫住了那名亲兵和正准备披甲上阵的慕容雪。
夜风吹起他破烂的衣角,也带来了远方隐约可闻的、如同闷雷滚动的马蹄声。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城外那片在灵雨浇灌下、野蛮生长出的茂密丛林,那片绿意在月色下显得有些诡异。
“不用退。”他淡淡说道,“今夜,草木皆兵。”
慕容雪愣住了,她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草木皆兵?
那是凡人军队形容恐惧的词语,难道还能真的让这些刚长出来的花花草草去抵挡蛮族的铁骑?
然而,一旁的陆长风却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
作为阵法大师,他对地气的变化远比常人敏感。
就在萧尘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敏锐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脉动,变得异常的……黏稠、诡谲,仿佛沉睡的巨兽,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露出了饥饿的獠牙。
城外,五里坡。
一万名身披黑铁重甲、只露出一双嗜血眼眸的贪狼骑,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静默地伫立在夜色中。
为首一员大将,身高近丈,肌肉虬结得如同盘错的老根,手中一柄遍布锯齿的斩马刀在月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
他就是蛮族先锋大将,以勇悍和贪婪著称的“血屠”拓跋宏。
“将军,情况不对。”一名副将催马上前,指着远处那片凭空出现的诡异森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镇南关外何时有了这么一片林子?斥候之前回报,那里明明是一片焦土。”
拓跋宏眯起野狼般的眼睛,同样在打量着那片森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让他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的草木灵气。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体内那元婴期的血气都活跃了几分。
疑惑只持续了不到三息,就被无尽的贪婪所取代。
管他怎么来的!
这种灵气浓度,说明里面必然有天材地宝出世!
镇南关的守军刚经历一场恶战,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简直是天赐良机!
“天降异宝,合该归我拓跋宏所有!”他发出一声狂笑,高高举起手中的斩马刀,刀锋直指镇南关城头那微弱的灯火,“儿郎们!随我踏平镇南关,夺了那宝贝,城中女人、财帛,尽归尔等!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