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战斗,智慧破强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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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雾压着山林,陈墨背靠那块棺材状的巨石,左臂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浸透了袖口内衬。他没去擦,只是用拇指在铜钱串上轻轻一拨,数了数还剩几枚。二十二。比刚才少了一枚,不知道是崩飞了还是卡在哪儿。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苏瑶就在左后方三步远的位置,呼吸节奏稳定,没乱。

七个人影围成半圆,刀锋在雾里泛着幽光。他们不再急着冲上来,而是缓缓推进,脚步踩得极稳,像是在测试地面的反应。陈墨知道他们在等——等他先动,等他用术法,等禁制反噬把他自己拖垮。

他右眼的疤又抽了一下,这次不像针扎,倒像是有只虫子在里面爬。他抬手摸了摸面具边缘,确认它还在原位。这玩意儿戴久了其实挺烦人,金属贴着颧骨,冬天冷,夏天闷,可摘了更麻烦。不是怕吓人,是怕被人看穿。

“你还能撑多久?”苏瑶低声问,声音压得几乎只能震动耳膜。

“比你想象的久。”他回,“但别指望我一个人扛下七个。”

“我没指望。”她答得干脆,“你出主意,我动手。”

他扯了下嘴角,算是在笑。这种时候还能讲条件,说明她还没慌。他也一样。肩伤在钝痛,像有把锈锯子在骨头缝里来回拉,镇痛液的效果确实快没了,最多撑二十分钟。可越是这样,越不能乱。

正面那人举刀逼近,刀身上的符纹微微发黑,那是邪气浸染的痕迹。陈墨没动,等对方跨过落叶堆的瞬间,忽然抬起墨玉烟杆,在地上轻敲三下。

咚、咚、咚。

声音不大,甚至不如风吹树叶响,可频率不对。第一下短促,第二下拖长,第三下突然中断。这不是人走路的节奏,也不是野兽踩地的动静,更像是三个人从不同方向同时靠近的脚步声。

左侧两人果然偏头张望,阵型出现裂口。

苏瑶立刻动了。她没跑,而是就地滑步,借疾行符残余的速度贴地前移,在泥面上划出三道弧线。那些线看似随意,实则是按“伪灵纹陷阱”的布局走的——不激活,不引动,只等有人踏错一步。

高处伏兵显然没注意到脚下,一脚踩进弧圈中央。苏瑶猛地吹出一个短音节,不是完整术法,只是单纯震荡空气。那人脚下一滑,膝盖撞上石棱,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摔了下来,滚到三丈外不动了。

陈墨没等他落地,已经甩出一枚铜钱,直取其颈侧穴道。那人抽搐两下,彻底昏死。

剩下六人依旧没乱,反而收拢阵型,改为两人一组轮替进攻。一人佯攻,另一人伺机投掷铁蒺藜。那些小东西沾了邪气,落地即陷,逼得人不得不频繁变位。

一枚蒺藜擦过陈墨小腿,划破布料,皮肤立刻泛起一层青灰。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这点毒性还不至于让他倒下,顶多让肌肉迟钝个几分钟。

苏瑶退到他右侧,低声道:“疾行符快没了。”

“我知道。”他说,“下次我动,你就往左绕,别按我说的做。”

她点头,没问为什么。

陈墨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张未激活的疾行符。纸面完好,符纹清晰,是他留着保命用的。现在看来,保命的方式不是贴在自己身上。

他将符纸撕成四片,夹进铜钱之间的缝隙,再按特定顺序排列掌心。这些铜钱原本只是法器,现在成了导流媒介。他默念口诀,不是为了施法,而是引导微弱气流顺着符力残迹扩散。

然后,他甩出三枚带符碎片的铜钱,分别击中三棵树干。

符力虽弱,却激起局部风旋。落叶被卷起,形成短暂视觉遮蔽。敌人本能地后撤半步,防线松动。

就是现在。

苏瑶立刻向右绕行,徒手攀上低枝,居高俯冲,一脚踹向另一名高处伏兵。那人举刀格挡,却被她借势蹬在胸口,整个人撞断一根枯枝后重重摔落。

陈墨同步出击。他以烟杆为支点跃起,膝盖猛撞正面敌人胸口。那人连退三步,撞上树干才停下,嘴角溢血,显然是肋骨断了至少一根。

两人顺势冲出包围圈外沿,拉开十步距离。

雾气稍散,能见度恢复到五步左右。陈墨靠在一棵树后喘了口气,左手按住左臂伤口,血还在渗,但不算严重。他把剩下的铜钱重新挂好,现在只剩十九枚。

苏瑶落在他左前方两步处,短笛已收回袖中,脸上沾了泥和汗,眼神却清明。她看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接下来怎么办?

他知道她在等指令。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谁就掌握节奏。可他不想说得太满,毕竟体力也在耗。

“你还剩多少劲?”他问。

“够把你骂醒三次。”她答。

他又扯了下嘴角。这女人嘴损起来一点不输他。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是某个手下试图点燃信号弹的声音。火绳刚冒火星,就被陈墨甩出的铜钱打断。第二枚紧随其后,精准砸中另一人手中的火折子,直接熄灭。

“走左侧!”他大喝。

话音未落,苏瑶却闪身右侧。她当然不会真听他的。他知道她会反着来,所以喊的是假方向。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默契——他说东,她往西;他说停,她加速。

她抄起一块尖石,砸向一名正欲起身的手下膝窝。那人跪地哀嚎,武器脱手。陈墨则回身将墨玉烟杆插入地面,启动早前布置的“虚引阵”余波。

烟杆震颤,带动地下微弱灵流共振。地面轻微晃动,像是有大批人马从深处逼近。几名尚有战力的敌人顿时迟疑,互相观望,不敢贸然追击。

陈墨拔出烟杆,转身就走。苏瑶紧跟其后。

两人一路疾行,穿过湿滑的林地,绕开倒伏的树木,直到身后再无脚步声逼近才停下。

此时已至山林中段,前方隐约可见一条被踩出的小径,通向更深的谷地。两侧山壁陡峭,雾气从岩缝中渗出,带着一股陈腐的腥味。

陈墨靠在一块岩石上,终于允许自己喘口气。左臂伤口经简单包扎止住了血,肩伤仍在隐隐作痛,但不影响行动。他抬手摸了摸右眼疤痕,刺痛感已缓解,像是那只虫子终于爬累了。

他低头检查铜钱串,十九枚,都在。墨玉烟杆略有磨损,末端因多次撞击出现了细微裂痕,但还能用。面具没脱落,袍角撕了一道口子,不过没人会在乎这个。

苏瑶站在他左前方约两步处,右肩擦伤未恶化,疾行符效力完全消散,短笛藏在袖中,警觉度依旧极高。她没说话,只是盯着前方小径,似乎在判断是否安全。

“你觉得他们会追吗?”她问。

“不会。”他说,“那七个人是弃子,死了也没人收尸。他们背后的人要的是消耗我们,不是拼命。”

“那你刚才那一阵震地,演得还挺像。”

“废话,我不演得真点,你能那么顺利踹人?”

她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两人沉默片刻。雾气流动缓慢,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着。空气中那种温热的泥土味仍未散去,反而更浓了。陈墨蹲下,捻起一点泥,搓了搓。温度依旧异常,像是地下有热源。

他把泥弹掉,站起身。

“继续走。”他说。

“往哪?”

“沿着这条小径。他们设伏的地方离入口太近,说明真正的关卡还在前面。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不是休息。”

她点头,没反对。

陈墨迈步前行,步伐稳健。他知道前面还有麻烦,但他现在不想考虑那么远。他只想往前走,走到下一个节点,再下一个。只要还能动,就不能停。

苏瑶跟在他斜后方,保持两步间距。她的右手始终藏在袖中,握着短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但她的眼神很稳。

他们一步步向前,身影逐渐融入浓雾。

衣角掠过枯枝,发出轻微摩擦声。

雾深处,再无言语。

陈墨的右眼疤痕忽然又是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拿针扎进了皮肉。他皱眉,抬手摸了摸面具边缘,确认它还在原位。这道疤是五年前留下的,那次他为了救一个孩子,硬接了一记怨灵爪击。事后高烧三天,醒来时右眼已经看不见东西,只能靠左眼视物。面具不是为了遮丑,是为了挡住那只空洞的眼窝,免得吓到不该看的人。

他没停步,继续往前。

苏瑶的脚步忽然一顿。

她没回头,但左手悄悄抬了抬,做了个“三”的手势。

陈墨看见了。

三个人。

分别在前方、左侧、高处。

他已经察觉到了。前方落叶排列异常,呈环形分布,像是有人刻意踩出来的;左侧树干后的阴影太实,不像自然形成的;高处那根横枝微微下弯,承重痕迹明显。

他抬手,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苏瑶立刻向右滚身,躲进一块岩石后的凹陷处。她的动作很轻,落地时膝盖微屈,几乎没有声响。

陈墨则顺势蹲下,借着一块倒伏的树干掩护身形。他右手摸向腰间的铜钱串,摘下两枚,捏在指尖。铜钱冰凉,边缘有些磨损,但他知道它们的重量和平衡点。

他没打算先动手。

对方既然设伏,肯定等他们踏入陷阱才会出击。他要等那个瞬间。

一秒过去。

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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