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烟火元日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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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很快就到了,守在监里过年的虽然不多,聚起来也得坐一张长桌了。

像钱小豆,他在父亲走后顶了职,母亲是少府监织染署的绣娘,难得能见一回。

而卢芦、阿顺家离得远,几年都不曾回去。

清早,大家伙儿就开始张罗过节了。

留守的几个监生把广业堂里的书桌拼成一张,红色的楹贴一字排开。

一碗墨汁,两根毛笔,就这么包圆了全监所有的楹联。

其他人凑在一边,看毛笔在纸上游走,龙飞凤舞,赏心悦目。

“给我们小厨房写一副,要应景啊。”阿顺探着脖子。

陈监生停笔思忖了一会儿,题了上联——“熬煮春夏三更月”。

旁边的监生看了,微微一笑,接道:“蒸调秋冬五味香”。

“好!好!好!”周围人一起捧场。阿顺拍拍手,赞了句:“不愧是读书人!”

而后,美滋滋地拿回膳房去了。

“浆糊调好了吗,瑞奴!”阿顺还没走到门口,便高声催他来贴对联。

瑞奴端了一个大盆出来,里面满满一盆白花花的浆糊。

阿顺撇了撇嘴,长舒了一口气:“我看你脑子里是进浆糊了,哪儿用得着这么多。”

“用不完你都吃了。”

这浆糊还真能吃,反正是用红薯粉加水熬的。

瑞奴愣愣地低下头,揪着盆边站在原地。

见他这样子,阿顺又不忍心了,将那大盆搬过来,放到地上:“这辈子都放心不了你。”

姑娘们那边也热闹,平日里没这个闲心,今儿都聚在一起描眉画目。

如今长安流行花叶靥钿妆,额间描花叶形的花钿,眼角覆红晕。

沈宴清许久不曾留意京中的风尚,屋子里也只有杜秋娘存了些胭脂水粉,流水似的给大家描画。

她将预先制好花钿贴在沈宴清额心,胭脂淡淡地扑在眼尾。

沈宴清本就清瘦白净,这抹红已衬得她格外秾丽动人。

茗兰看的心动,她年岁小,之前从没涂脂抹粉过,嚷着也要。

“来来来,我给你画。”杜秋娘招手让她过来。

一群姑娘们说说笑笑,朴素的屋子也变得活色生香起来。

还没到饭点,京城的爆竹声就陆续响起了,家家户户的年饭也就开始了。

监里的年夜饭照例是饺子,跟小年一样。今年因着宫里赏了菜,加上赵掌事是个讲究人,让炖了锅鸡汤,添了一道醋溜白菜、一道清炒笋丝,面点也多了几个花样,特别是胡饼里难得的加了点羊肉末。

膳堂的长桌上碗筷已摆得齐齐整整,就等着宫里赐菜的队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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