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情绪的冰与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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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哪一只能走出来。

但他知道,明天市场会给他答案。

周二开盘,陈实盯着那12只股票。

九点十五分,集合竞价开始。有的高开,有的低开,有的平开。

他一条一条看过去。

有一只股票竞价特别强,从跌停拉到平盘,又从平盘拉到高开三个点。这是明显的抢筹信号。

他把它单独标出来。

九点半开盘,这只股票直线拉升,五分钟拉到七个点。

陈实的手指放在鼠标上。

他想追。

但他想起老余的话:等换手板。

他忍住了。

股价在七个点位置震荡了十分钟,然后继续拉升。九点五十,封死涨停。

二板。

陈实看着那个“10.00%”,心里一阵后悔。要是刚才追进去,现在已经赚了两个多点。

但他又想起老余的话:宁可错过,不可做错。

他盯着那只股票,看它的封单。封单很大,一直没开板。这是强势信号。

下午,大盘反弹,又有几只首板晋级二板。最终,那12只首板里,有3只晋级成功。

陈实把它们记下来,准备明天继续观察。

晚上复盘,他写下今天的总结:

“冰点次日,3只一进二成功。我未参与,但验证了冰点策略的有效性。教训:确认冰点后,次日可小仓位试错。错过龙头不可怕,重要的是学会识别龙头的特征。”

写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胖昨天说他也做了一进二,不知道做得怎么样。

他给小胖发了条微信:“今天怎么样?”

小胖回得很快:“做的那个二板封死了,明天应该有溢价。你呢?”

陈实回:“没做,观望。”

小胖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说:“稳。”

陈实看着那个字,笑了笑。

稳。

以前他觉得炒股就是要猛,要敢干。现在他才知道,稳,才是最难的事。

周三开盘,那三只二板股成了市场的焦点。

陈实盯着它们,看谁能晋级三板。

九点半,有一只直接一字板开盘,根本买不进去。另外两只高开,然后震荡。

十点,其中一只换手充分后封死涨停。另外一只冲高回落,收盘只涨了三个点。

一字板的那只,继续封死。

最终,三只二板,两只晋级三板。

陈实在本子上记下它们的代码,又去翻它们的基本面。

一字板的那只,是做芯片的,正好踩中了当天的一个利好。换手板的那只,是做算力的,也是热点板块。

他想,这就是老余说的:“龙头要有题材,要有资金,要有情绪。”

下午,他打开账户,看了一圈。两万块还在一万九千八,比上周亏了二百。

但这一周,他虽然没有赚钱,却感觉自己进步了。

因为他学会了等。

等冰点,等确认,等换手。

等,有时候比买更重要。

周末,陈实去了咖啡馆。

老余看了他这周的复盘,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陈实说:“没赚钱,算不错吗?”

“这一周是退潮期转冰点,大多数人在亏钱。你没亏,就是赚。”老余说,“而且你学会了等,这是最大的进步。”

陈实想了想,说:“余哥,我有个问题。”

“说。”

“我有个朋友,也在学炒股,跟了一个叫李默的老师。”陈实说,“他讲的东西,跟您讲的有点像。您认识他吗?”

老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李默,我知道。他以前是我徒弟。”

陈实愣住了。

“徒弟?”

“对。”老余说,“三年前跟我学的,学了两年,后来自己出去单干了。他讲的那些,都是我教他的。”

陈实有点不敢相信:“那他现在的水平……”

“还可以。”老余说,“但他有个问题,太急于求成。他讲的都是对的,但他自己做不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实摇头。

“因为他太想红了。”老余说,“想红的人,就会迎合观众。观众喜欢听什么,他就讲什么。但市场不会迎合任何人。”

他顿了顿,又说:“你那个朋友,如果跟着李默学,也能学到东西。但要记住,学的是方法,不是心态。心态只能自己练。”

陈实点点头。

老余看着他,忽然说:“你问这个,是想去跟他学?”

陈实摇头:“不是。我就是好奇。”

老余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从咖啡馆出来,陈实站在路边,想了很久。

老余和李默,一个在幕后,一个在台前。一个不收徒,一个收徒无数。一个低调,一个高调。

没有谁对谁错,只是选择不同。

他想起老余说过的话:市场是最好的老师,其他人只是引路人。

引路人,带进门就行。

剩下的,靠自己。

晚上回到家,林晓慧已经在了。

她今天难得回来早,正在厨房做饭。陈小默趴在茶几上写作业,一边写一边哼歌。

陈实在儿子旁边坐下。

“今天心情不错?”

陈小默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说了,下周带我去动物园。”

“下周日?”陈实算了算日子,“那爸爸也去。”

“真的?”陈小默欢呼一声,“太好了!”

林晓慧从厨房探出头来:“你不用复盘?”

陈实想了想,说:“周日休息一天,陪儿子。”

林晓慧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

吃饭的时候,陈实说:“今天老余跟我说,我这周进步了。”

林晓慧问:“赚钱了?”

“没赚,但也没亏。”

“没亏就算进步?”

“对。”陈实说,“退潮期不亏钱,就是进步。”

林晓慧摇摇头,不太理解,但也没说什么。

吃完饭,陈实去洗碗。林晓慧在旁边收拾桌子。

“那个家教的事,谈妥了。”她说。

陈实转过头:“怎么样?”

“每周加两次,每次加五十。”林晓慧说,“一个月能多挣一千。”

陈实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一千块。

他在股市里折腾一个月,赚赚亏亏,最后也就几百块。林晓慧多接几个家教,轻轻松松就超过他了。

但他知道,她累。

每天晚上回来,嗓子都是哑的。

“老婆,”他说,“等我练出来,你就别接那么多家教了。”

林晓慧笑了笑,没说话。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期待,也有一点点不太相信。

陈实看见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碗洗得更用力了一些。

窗外,夜色渐深。

京新高速的车流声,远远地传来,像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心跳。

2023年3月,北京的春天还没真正到来。

但陈实觉得,他心里那颗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