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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而来?最初是为了承诺(对墨尘,对璃),为了生存,为了寻找答案。如今,在这条染血的路上,答案本身已化为更深的谜题,而“道路”本身,成了目的。为了弄明白自身存在的意义,为了在“外驰”的疯狂与“金华”的正道之间,找到属于“星裔”,属于“陆昭”的,那可能极其渺茫却又真实存在的……可能性。
价值何在?我的价值,不在于我掌握了多少力量(事实上我现在很虚弱),也不在于我知道多少秘密(很多秘密我自己都一知半解)。我的价值,或许就在于我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与“可能”的集合体,是连接“过去疯狂”与“未来未知”的一个不稳定的、却又在顽强“存在”的节点。我能“感应”到“外驰”的污染,也能接触“金华”的意蕴;我能误打误撞地干扰力量的“结构”,也正在学习与自身的“混乱”共存。对于同样与“古盟”、“星骸”、“旧日疯狂”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地罡族而言,我这个“活着的、行走的矛盾体”,或许本身就是一种值得观察、研究,甚至……可以利用的“资源”或“参照”。
存在意味着什么?对黑石部族,对这片大地而言,我的存在,或许是一个“变数”,一个“信号”。预示着“古盟之痕”预言可能正在应验,预示着“噬魂幽谷”与“坠星荒原”的古老秘密再次被搅动。是带来新的灾难,还是开启新的契机?我不知道。但我的“存在”本身,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已经荡开。
思绪在电光石火间流淌、清晰。陆昭再次睁开眼,眼中的金银异色不再涣散,而是沉淀为一种深沉的、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的光芒。
他没有直接回答老祭司的问题,反而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基座上的三位长老,扫过周围沉默而充满压迫感的地罡族战士,然后,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摊开掌心。
“我是陆昭,星裔。”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甚至依旧带着伤后的沙哑,但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传遍了寂静的平台,“我从南方来,穿越了被视为绝地的‘噬魂幽谷’,身上沾染了那里的‘疯狂’,也带出了那里的‘星骸’与‘尘埃’。”
他顿了顿,掌心微微向上,仿佛托着某种无形之物:“我无法告诉你们,我的到来意味着绝对的吉兆或是灾厄。我只能说,我是一面镜子,一面破碎的、映照着‘旧日疯狂’伤痕、却也反射着微弱‘新生’光亮的镜子。我的价值,或许就在于这面镜子本身——让你们,让黑石部族,能看到一些你们或许早已遗忘、或许一直在寻找的,‘过去’的倒影,以及……‘未来’的某种模糊可能。”
这番话说得有些玄奥,甚至带着风险。地罡族未必喜欢这种模糊的比喻。但陆昭赌的是老祭司的智慧,赌的是“石语”传承中可能蕴含的、对“征兆”与“启示”的重视。
果然,基座上,“碎岩”长老眉头拧起,赤红的眼中露出明显的不耐与轻蔑,似乎觉得陆昭在故弄玄虚。“观星”长老灰白的眸子则闪烁了一下,手中木杖顶端的晶石光芒流转加速,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而老祭司,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星辰光点微微亮起,它看着陆昭摊开的、空空如也的掌心,仿佛真的“看”到了那面破碎的镜子。
“镜子……” 老祭司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映照过去,折射未来。破碎,意味着不完整,也意味着……每一片碎片,都可能映出不同的真相。星裔,你的‘镜子’里,此刻映照着什么?是‘幽谷’深处的冰冷与死寂,还是你体内那‘疯狂伤痕’的嘶吼,亦或是……别的什么?”
这是一个更加尖锐、更加深入的提问。它要求陆昭不仅仅是“说”,更要“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