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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7月28日。
缅北八莫，新街南郊，伊洛瓦底江岸旁。
玄鸟码头八角楼，玄鸟商行总部大堂内，光线明亮，气氛稳肃。
赵虎站在堂中，手里捏着两封刚译好的电报，声音沉稳有力，一字一句向杨志森汇报。
“会长，6月收到瑞士联合银行三封正式电报到。”
杨志森坐在主位上，指尖轻扣桌面，静静听着。
赵虎展开第一封，朗声念出：
瑞士玄鸟商行·英国订单货款及发货确认单
单据编号：SWISS‑UK‑8MO‑003
发往：缅甸八莫玄鸟商会
来源：瑞士总行结算中心
产品名称：玄鸟草本精华发灵液
订单数量：300,000瓶
单价：3.04英镑/瓶
货款总额：912,000英镑（玖拾壹万贰仟英镑整）
结算状态：货款全额到账，已确认生效
发货安排：款到即排产，生产完成立即从八莫码头装船发运
发货时效：全款确认后，15日内完成装船出港
瑞士玄鸟商行
1952年7月20日
签章确认
杨志森指尖轻压着桌上一份刚从瑞士专线发来的电传单据。
是英国总代理三十万瓶的货款及发货确认单。
代理费早已缴清，无需再议。
此次仅确认货品与款项：
三十万瓶雪鸟草本精华发灵液，
每瓶定价3.04英镑，
总货款九十一万两千英镑，全款全额到账，无拖欠、无尾款。
单据明确标注：款到即排产，生产完毕，即刻从八莫码头装船发往英国，十五日内完成出港。
杨志森将单据推给赵虎归档，语气平静：
“钱已到，单已定。
安排生产线，全速生产，按期发货。”
赵虎双手接过，郑重应声：
“是，会长。
全程按外贸标准执行，绝不延误船期。”
瑞士联合银行来电（法国代理费货款到账确认）
发报：瑞士苏黎世
日期：1952年6月26日
兹确认：
法国代理商迪布瓦，年度代理费货款费用38510200法国法郎已足额到账，款项无误。
代理资格正式生效，准予对法国十万瓶订单排单。
法国订单装船日期：1952年8月1日—8月3日（八莫港）。
货款待装船发货后结算。
此电为正式排单凭证
瑞士联合银行
赵虎换纸，再念第二封：
瑞士联合银行来电（德国代理费到账确认）
发报：瑞士苏黎世
收报：缅甸八莫·玄鸟商行
日期：1952年6月29日
兹确认：
德国代理商施密特，年度代理费及货款3927840德国马克已足额到账，款项无误。
代理资格正式生效，准予对德国十万瓶订单排单。
德国订单装船日期：1952年8月5日—8月8日（八莫港）。
货款待货物装船发运后结算。
此电为正式排单凭证。
瑞士联合银行
两封电报念毕，大堂内静了一瞬。
赵虎抬眼看向杨志森，语气稳实：
“杨先生，法国、德国两国代理费均已确认到账。
法国按8月1日至3日装船，德国按8月5日至8日装船，可正式排单发货。”
杨志森微微颔首，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夺：
“高玉凤那边，安排得怎样了？”
赵虎立刻回道：
“收到瑞士电报第一时间，就已经安排生产线全开。目前日产量稳定一万两千瓶，连续生产三个多月，仓库累计备货已过百万瓶。只是这次英法德三批一起发，数量集中，发完之后库存会偏紧，未必能顶得住下一波集中订单。”
杨志森神色平静。
自从7月5日第二批货从八莫发往英国，一路顺风顺水，市场反响超出预料。
前期三万六千瓶的量，一入欧洲便迅速铺开，根本不够分销，货到仓还不到一个月，各地渠道、代理商、批发商的催单电报便一封接一封，几乎要把八莫的电报房挤爆。
货好、价格稳、无投诉、无退货。
这样的品，在欧洲根本不愁销，只有不够卖。
商行生产线早已进入稳定满产状态，一天稳定产出一万两千瓶，一个月足额三十六万瓶，仓库层层堆叠，备货充足，底气扎实。
第二批货刚离港，还在茫茫大海上漂泊，第三批三十万瓶的订单，已经扎扎实实落在八莫。
杨志森听完赵虎汇报，起身走出八角楼，往玄鸟草本精华灵液制造厂走去。
厂区内一片繁忙景象，人声、车声、搬运声、码垛声交织在一起，却井然有序。
工人各司其职，码货、清点、打包、捆箱、转运、入港，所有流程一环扣一环，全都在为8月1日前的集中装船做最后准备。
他一路走，一路看，没有去高玉凤的办公室，也没有打扰生产，只是沿着厂区主干道缓缓走了一圈，看着自己一手扎起来的产业，在八莫这片土地上真正立住了。
回到玄鸟商行，楼里比往日热闹许多。
进进出出的管事、记账、仓管、船务、电报员步履匆匆，却不乱分寸，所有人都知道——欧洲大局已定，玄鸟商行真正要往外走了。
赵虎在门口来回跑了好几趟，见杨志森回来，立刻快步迎上，声音压得轻，却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稳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