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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个人，远比凉冰本人更危险。
凉冰看着她，歪着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你还是老样子”的笑，带着某种无奈的、甚至有些宠溺的意味。
“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啊，凯莎。”
她的声音突然变了，变得不再玩世不恭，而是带着某种沉重的、金属质感的回响。
“就是我那愚蠢的爹给你惯的，膨胀过头的娘们，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凯莎。”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展开了。
无数金黄色的粒子从她的身体里涌出，在周身翻涌、旋转、凝聚。那些粒子不是能量，不是物质，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那是阿布索留特粒子，是塔尔塔洛斯的种族赖以存在的根本，是一种比暗位面更深层、比虚空更原始的存在形式。
那股力量从凉冰身上倾泻而出的时候，整个小行星带都在颤抖。
岩石在碎裂，尘埃在飞扬，空间本身都在发出细微的哀鸣——不是被压迫，而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否定”了自身的意义。
“你……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凯莎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难道你……”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凉冰已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凉冰缓缓地掏出了一把剑。那是天使之剑——但与凯莎见过的任何天使之剑都不同。
剑身上流淌着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活着的，在剑身上缓缓流动，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在述说着一个被遗忘的故事。
“来，”凉冰的声音带着某种兴奋的、迫不及待的、像是孩子找到了新玩具一样的语气：“让我们好好享受享受吧。”
她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瞬移，不是高速移动——而是直接从空间中“抹除”了自己的存在，然后在另一个位置“写入”了自己的存在。这是阿布索留特人的战斗方式——不是穿越空间，而是否定空间。
“保护凯莎女王！”
彦的声音像是撕裂了虚空的闪电。她不顾自己断裂的翅膀和破碎的铠甲，举起烈焰之剑冲了上去。
“姐妹们，一起上！”
十几名护卫天使同时展开了攻击。她们的烈焰之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足以切开三代神体的防御。
但凉冰只是笑了笑。
她甚至没有认真。
她的身影在小行星带上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出现在不同的位置，每一次出现都会有一名天使倒下。不是杀死，只是击倒。
她的剑精准地避开要害，精准地切断能量回路，精准地让每一个天使失去战斗能力但不会死亡。
彦是第一个倒下的。凉冰的剑背拍在她的后颈上，那一击的力道精准到可怕——足以让彦的神圣之躯进入强制休眠，但不会造成任何永久性损伤。
凯拉是第二个。她甚至没看清凉冰是怎么移动的，就被一脚踹在了膝盖上，身体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阿追是第三个。她拼尽全力挥出一剑，但凉冰只是侧了侧身，剑尖擦着她的铠甲滑过，然后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按进了岩石里。
不到几分钟。
十几名护卫天使，全部倒在了地上。
她们的铠甲完好，她们的生命体征正常，她们没有死——只是被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击败了。
有的人趴在岩石上，有的人靠在碎石旁，有的人蜷缩在坑洞里——但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