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陆沉舟重整水师招兵买马准备迎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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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亲率一万主力守燕子矶——这里是金陵的门户,能俯瞰整个江面。主舰“镇南号”的船舷上,架着八门红衣大炮,炮口对着江北,炮膛里填着磨尖的铁球,是用宫里的铜炉熔铸的。

布防完的第二天,陆沉舟让周昂把水师拉到江面上操练。

“连环锁江阵!”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十艘小船迅速连成三列,船与船之间用铁链锁死,箭楼里的士卒探出身子,弓弦拉得满圆,箭头对准江面的浮标。

“火船破敌阵!”

芦苇荡里冲出二十艘火船,船工们举着火把,顺着水流直冲浮标,火油泼在水面上,燃起的火墙把江面映得通红。

水师士卒的喊杀声震彻江岸。有人的手被弓弦磨出了血,裹块破布继续拉;有人掉进江里,爬上来冻得嘴唇发紫,却抓着船舷不肯下去。周昂擦着脸上的水,对陆沉舟说:“将军,这兵,能打。”

陆沉舟望着江面上的阵形,忽然笑了——这笑里,有久违的底气。

兵源的缺口,是江南的青壮们填上的。

陆沉舟的招兵榜文贴遍了江南各州郡:“自愿入伍者,赏银五两,免徭役三年;会水性者,赏银十两,编入战卒营。”

榜文贴出的第一天,就有三百多个渔民来报名,他们背着鱼叉,说“我们闭着眼都能摸透江底的石头”;第二天,有个书院的先生带着二十个学生来,说“我们虽不会打仗,却能识字,能帮着记军令”;到了第十天,招兵的营帐前排起了长队,有人扛着锄头,有人提着菜刀,连金陵城的账房先生都来了,说“我算账快,能帮着管军饷”。

短短半月,陆沉舟便招到一万青壮。他把渔民编成“水斥候”,负责探水情、摸暗礁;把学生编成“传令兵”,负责送军报、记战功;把账房先生塞进“军需营”,负责点验粮草、登记军械。这些新兵虽没上过战场,却把“守家”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有个十六岁的少年,第一次摸到弓箭,手抖得厉害,却咬着牙说“我爹死在江北,我要替他报仇”。

民心聚起来的力量,比任何军械都强。

沿江的渔民主动给水师画“江道图”,把哪里有浅滩、哪里有漩涡都标得清清楚楚;有个老船工带着儿子来,说“我知道一条暗沟,能绕到北朔水师的屁股后面”;甚至有农户把家里的牛牵来,说“这牛能拉船,你们用得上”。

陆沉舟把这些“民力”记在心里。他让军需营给送粮的农户按价付钱,让工匠们把修好的旧船送给没船的渔民,还在水寨门口搭了个粥棚,给逃难的百姓施粥。有个老妇人端着粥碗,对陆沉舟说:“将军,我们把命交给你了。”

陆沉舟躬身行礼,声音很轻,却很稳:“我陆沉舟的命,也在这江上。”

一月后的燕子矶主舰上,陆沉舟和诸将围着长江布防图推演战事。烛火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图上,像一群准备扑向猎物的猛兽。

“齐衡的水师,擅长‘冲阵’。”陆沉舟指着牛渚矶的位置,“他肯定会先攻这里——江面窄,适合他的大船冲开缺口。”

“那我们就用铁链锁江,让他的船进得来,出不去。”吴奎拍着案几,“等他的船被缠住,我就放滚木、浇火油,把江面变成火海。”

“采石矶的火船,要等北朔的船进了江湾再放。”林岳补充道,“那里的水流是回旋的,火船能把他们的船都裹进去。”

陆沉舟点头,指尖落在燕子矶的位置:“我带主力在这儿接应。等北朔的船乱了,我们就冲出去,用连环阵把他们的船围起来——这江,是我们的江,他们来多少,就留下多少。”

诸将齐声领命,甲胄碰撞的声响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此时的长江北岸,萧烈的中军已扎在庐江,营寨的篝火连起来像条火龙;燕屠的铁骑在淮南踏平了最后一处据点,马蹄声震得江岸发颤;齐衡的八万水师在濡须口集结,战船的帆影遮天蔽日,甲士的长枪在雾里闪着寒光。

寒雾又起,裹住了长江两岸的军营。陆沉舟站在“镇南号”的船头,望着江北的方向,江风掀起他的战袍,露出甲胄上的裂痕——那是江北之战留下的。他握紧腰间的长枪,枪尖映着江面的寒光,心里默念:

南楚百年的基业,江南万千的百姓,都系在这一战上。

我陆沉舟,定以死相拼。

江面上的雾,越来越浓,浓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裹进去。可雾里的战旗,却抖得更紧了——那是南楚最后的希望,也是沧澜大陆最后的硝烟。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水战,已在寒雾里,悄然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