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3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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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也认得他?”

“名字听过。”卫琢将笔搁在砚台上,“三年前云州漕运弊案牵扯了一批地方官员,沈鹤是那批人里唯一没被查处的,当时就有人说他背后有人保着。”

“如此看来,保他的人就是裴砚。”

宁栀将在芦花渡看到的一切简要说了一遍,从沈鹤的样貌着装到他与裴轩见面时的举止神态,事无巨细。

卫琢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

“沈鹤十年前在户部做主事的时候,管的就是军需拨款这一块,后来外放云州做通判,明面上是贬谪,实际上云州是漕运重镇扼着南北水路的咽喉,裴砚把他放在那个位置上,不是贬他,是用他。”

“沈鹤管过军需拨款,又在云州漕运线上坐了十年,粮草掺假的事他要是没有经手,裴轩一个人根本做不了。”

宁栀从袖中取出那份商路通报,指着上面裴字商号的记录,“只能还不止如此。”

“裴家在云州的商号三年前就停了漕运生意,可这艘船还挂着裴字旗号走水路,说明这条船根本不是走商用的,它是裴家和云州之间私下传递消息的暗线。”

“而沈鹤就是这条暗线的节点。”

听罢,卫琢站起身走到沙盘前,将一枚标着云州的小旗拔起来重新插了一个位置。

“裴砚在京中坐镇,裴轩出面跑腿,沈鹤在云州操办漕运和军需,三个人各管一段,上下串联。”

说到这儿,他突然回过头看向宁栀,“你爹当年经手的那批兵器,是从哪里走的料?”

宁栀的手指在膝上蜷了一下,沉声答:“云州。”

卫琢微微挑了下眉。

其实事情在他预料之中,故而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重新坐回案后,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行字。

一边写一边对宁栀说道:“沈鹤的事先不要声张,我需要让人查他在云州这十年经手过的所有漕运账目,尤其是三年前那批军需粮草的出库记录。”

“将军要查云州的账?”宁栀微微蹙眉,“云州是裴家的地盘,账目怕是早就做过手脚了。”

“明面上的账自然查不出什么。”

卫琢将写好的字条吹干墨迹,折好收入信封中,用火漆封口。

“但漕运的账目不是一家能做干净的,沿途每个水卡都有过税记录,码头有装卸的人工簿,船行有船票和货单存底,这些东西散落在十几个衙门里,裴家的手再长也够不着所有地方。”

宁栀垂眸想了想,忽然抬起头。

“将军是想让其他人出面从京中调各地水卡的过税记录?”

卫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将那封火漆信递到她面前。

“明日一早替我找林辉,让他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走私驿送到京城。”

宁栀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火漆封印上那枚卫字小章,温热尚存。

“将军还有别的吩咐吗?”

卫琢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颊上那几道细小的红痕上划过,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那碗汤你端走喝了,别浪费。”

宁栀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案角那碗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汤,愣了一下。

她进来的时候以为那是卫琢自己的,可旁边那只空碗和筷子分明是已经用过的。

也就是说,这碗汤从头到尾就不是给他自己备的。

宁栀垂下眼帘,伸手将那碗汤端起来喝了一口,温热的鸡汤顺着喉咙淌下去,将一整日奔波带来的疲乏冲散了几分。

“多谢将军。”

卫琢已经低下头去翻军报了,嗯了一声算作回应,连眼皮都没抬。

宁栀端着碗站了片刻,嘴角的弧度则是藏在碗沿后面。

冷面热心?

这人倒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