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人心如面识奸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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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新安城头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

城下,俘虏们正被分批押解进城。昨夜一战,俘获叛军近千人,战马二百余匹,刀枪箭矢不计其数。陈元凯裹着厚厚的棉袍,后背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却坚持亲自清点战果。

“第三批俘虏,押往城西空院!派人看紧了,不许私通消息!”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有力。

秦昭站在城楼上,看着忙碌的人群,眉头微蹙。

郑云衢走到他身边:“少府,在想什么?”

“范伯龙。”秦昭道,“昨夜抓到的那个俘虏,范承业的长子。老丈觉得,该如何处置?”

郑云衢沉吟片刻:“杀不得,也放不得。杀了他,范承业再无顾忌,必死心塌地给叛军当狗;放了他,又便宜了那贼父子。”

秦昭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一名亲兵匆匆跑来:“少府,范伯龙求见,说有要事面禀。”

秦昭与郑云衢对视一眼。

“带他过来。”

范伯龙被带到城楼时,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他脸上还带着血污,左颊有一道刀伤,皮肉翻卷,看上去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却在不停地转动,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罪人范伯龙,叩见秦少府。”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抵在雪地上,浑身颤抖。

秦昭没有让他起来,只是淡淡地问:“你要见本官,何事?”

范伯龙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少府,罪人愿献上十万石粟米,求少府开恩,饶恕范氏一族活命!”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双手捧过头顶:“这是粮契,盖着长石乡仓廒的官印。只要少府点头,范家立刻献粮,只求少府给条生路,让我们离开新安,永不回来!”

秦昭接过粮契,展开细看。确实是长石乡仓廒的官印,确实是十万石粟米——那是范承业担任啬夫多年,从官仓中贪墨的存粮。

“十万石粟米。”秦昭慢慢道,“范家倒是家底殷实。”

范伯龙连连叩头:“少府明鉴,这些都是范家世代积蓄,只求换家族活命。家父一时糊涂,被叛军胁迫,如今已知错了!只要少府开恩,我们立刻离开新安,再也不敢回来!”

秦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手中的粮契。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范公子起来吧。既然范家有悔过之心,本官也不是赶尽杀绝之人。这粮契,本官收下了。三日后,本官亲自率兵去长石乡运粮,届时范家交出粮食,你们便可离开新安。”

范伯龙大喜过望,连连叩头:“多谢少府!多谢少府开恩!”

秦昭摆了摆手:“带下去,好生安置。”

亲兵将范伯龙带走。待他走远,秦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老丈,你怎么看?”

郑云衢接过粮契,仔细端详了一番,缓缓道:“粮契是真的,官印也是真的。但范承业既然早已存了反心,岂会乖乖把粮食留给少府?依老夫看,这是诱饵。”

秦昭点了点头:“我也是这般想。若我亲自去运粮,正中他下怀。”

他站起身,走到城墙边,望着长石乡的方向:“范承业勾结的叛军,虽然昨夜败了,但残部还在。咄罗虽瞎了一只眼,手下仍有几百骑兵。若他们埋伏在长石乡周围,只等我入瓮……”

郑云衢道:“少府打算怎么办?”

秦昭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敲着城墙的砖石。

半晌,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将计就计。”

当夜,县衙后堂。

秦昭、契苾烈、郑云衢围坐在地图前,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契苾校尉,你率三百精锐,今夜悄然出城,绕道熊耳山,在长石乡北侧埋伏。”秦昭指着地图上的位置,“记住,不可生火,不可出声。三日后午时,若见长石乡火起,立刻从北面杀出,截击叛军。”

契苾烈一拍大腿:“末将明白!”

“老丈,你率二百人,携带火油、火把,今夜潜入皂河谷东侧。”秦昭的手指移到皂河谷,“三日后午时,待我率军抵达长石乡,你便从谷中绕出,在长石乡南侧纵火。记住,烧的是粮仓,不是民房。”

郑云衢点了点头:“老夫明白。粮仓一旦起火,叛军必乱。”

秦昭直起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此计若成,范承业再无翻身之日。若不成……”

契苾烈咧嘴一笑:“少府放心,没有若不成。”

三日后,清晨。

秦昭率八百团结兵,浩浩荡荡开出新安东门。队伍中,几十辆大车一字排开,看上去真是去运粮的样子。

陈元凯裹着绷带,在城门口送行,满脸忧色:“少府,千万小心。”

秦昭点了点头,一抖缰绳,策马而去。

八百人的队伍沿着官道向长石乡行进,马蹄踏碎积雪,扬起阵阵雪雾。

与此同时,契苾烈的三百精锐早已埋伏在熊耳山北麓,郑云衢的二百人也潜入了皂河谷东侧。

长石乡村口,范承业站在栅栏后,远远望见官道上黑压压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黑衣人低声道:“去通知咄罗将军,就说秦昭来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从后门溜出,消失在雪野中。

秦昭率军抵达长石乡时,已是正午。

村口的栅栏早已撤去,范承业满脸堆笑,带着几个家丁迎了出来。他身后,几十个壮丁列队而立,手中握着木棍,看上去像是迎接,实则是戒备。

“秦少府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范承业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挑不出一点毛病,“粮仓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少府派人装车。”

秦昭翻身下马,目光扫过那些壮丁,淡淡道:“范啬夫客气。粮仓在何处?”

“就在村后,紧挨着皂水。”范承业侧身引路,“少府请。”

秦昭没有动:“不忙。先让士兵们歇歇脚,喝口热水。一路赶来,都累了。”

他一挥手,八百士兵就地扎营,在村口空地上搭起帐篷,生火烧水。范承业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却只能赔笑:“少府体恤士卒,真是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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