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暗处的棋局与未尽的硝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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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林晚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她换了一个普通的通勤包),取出几张纸。不是原件,是她昨晚在公寓里,用打印机(公寓配备齐全)打印出来的、经过筛选和模糊处理的日记关键段落摘抄,以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的关键页照片。她推过去:“这是部分。足以让他相信,我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要多。”

江临川接过,快速扫了一眼。他的目光在那些字句上停留,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凝重。“难怪……”他低语一句,将纸张仔细折好,却没有立刻还给她,而是放进了自己衬衫的内袋,“这些东西,你不能随身带着。我会替你保管,在合适的时候,交给该看的人。”

这个举动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也隐含着他将更深地介入此事。林晚没有反对。她现在确实需要有人分担这份危险。

“陈默现在一定在全力找我。”林晚说,“我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身份和落脚点,至少暂时。”

“云境公寓你可以继续住,密码我会定期更换。那里很安全,登记信息与我和你都无关。”江临川道,“至于身份……你需要一个‘工作’。我旗下一家新成立的、专注于文化遗产和艺术品投资的子公司,正好缺一个对老物件有眼力的顾问。职位清闲,不坐班,但能给你一个合理的、出现在某些场合的身份。”

林晚明白,这是在为她提供一层保护色和活动空间。“谢谢。”她没有矫情。

“不必。”江临川看着她,眼神复杂,“林晚,这条路很难,很危险。陈默不是一个人,他背后可能还有更复杂的网络。一旦开始,就难有回头路。你确定要继续?”

林晚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清晰而坚定:“从我决定不再喝那杯牛奶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江临川凝视她片刻,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嘴角似乎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欣赏的弧度。“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两人快速敲定了一些细节:如何与周远山建立初步联系,如何利用江临川提供的公司身份进行一些掩护性活动,如何传递信息,以及在紧急情况下的联络方式。

谈话接近尾声时,林晚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江先生,你帮我,真的只是因为母亲的人情,和看不过眼吗?”

江临川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声音低沉了几分:“人情是其一。其二,我看重你的能力和心性。能在陈默这样的人身边隐忍布局,拿到关键证据,你不是普通的女人。其三……”他转回头,目光如深潭,“这个城市,有些盘根错节的东西,需要被打破。陈默和他代表的,是其中一部分。帮你,也是在清理一些我看不惯的污浊。”

这个解释,既坦诚又保留。林晚没有继续追问。成年人的合作,本就不需要完全剖白心迹,有共同的利益和敌人,有基本的信任和底线,就够了。

离开咖啡馆时,林晚感觉自己肩上沉重的压力似乎被分走了一部分。不再是一个人对抗整个黑暗。

她回到云境公寓,开始了短暂的蛰伏和准备。通过江临川提供的渠道,她以新的身份办理了相关的入职手续(远程),获得了一个新的、干净的手机号码和电子邮箱。她开始熟悉那家子公司的基本业务,并利用匿名通道,继续小心翼翼地监控比特币的走势(价格持续稳步上升),以及暗网那边关于陈默深度调查的进展(暂无新消息)。

她通过加密邮箱给沈清音发去平安信,让她务必低调,暂时停止“涅槃”工作室的任何公开动作,转为地下设计。

三天后,江临川传来消息:周远山同意见面,地点约在一场小众的艺术品拍卖会预展上,时间定在周末。

与此同时,陈默那边的动静也通过一些隐秘渠道传来:他对外宣称妻子林晚因身体原因,需要长期静养,谢绝一切探视。同时,凤凰传媒内部进行了一轮不大不小的人事调整,几个与陈默不那么亲近的中层被调离关键岗位。而林晚的父亲林建国,据说近日身体欠佳,很少出现在公司。

风暴正在酝酿。表面的平静下,各方势力都在悄然调动。

周末,拍卖会预展现场。

林晚穿着江临川为她准备的、符合新身份的得体裙装,戴着遮掩面容的宽檐帽和精巧的墨镜,手持一杯香槟,看似随意地浏览着展品。

在一个相对僻静的、展示一组明清瓷器的展厅角落,她“偶遇”了同样独自前来的周远山。

周远山比她想象中要年轻一些,五十出头的样子,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气质沉静,眼神锐利如鹰隼,但深处藏着一丝历经风霜的疲惫和警惕。

江临川作为中间人,做了简单的引荐:“周总,这位是林顾问,对公司即将关注的一些古玩杂项很有研究。林顾问,这位是周总,也是收藏大家。”

周远山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带着审视。林晚能感觉到,他很可能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林……顾问。”周远山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幸会。”

简单的寒暄后,江临川借故离开,留下两人单独面对一组青花瓷瓶。

沉默了片刻。

林晚没有绕弯子,压低声音,开门见山:“周总,我母亲姓沈,去世前,留下了一些旧物。里面有些东西,可能和令尊,以及‘兴业地产’的旧事有关。”

周远山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像刀子一样刮过林晚的脸。

“林小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林晚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还知道,当年的事,或许并非天灾,也并非只有我父亲一人卷入。有一只更年轻的‘黄雀’,在后。”

她没有说出陈默的名字,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周远山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微微起伏。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中的冰冷稍微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的痛苦和……熊熊燃烧的恨意。

“东西呢?”他问,声音嘶哑。

“在安全的地方。复印件和关键部分,可以给你。”林晚道,“但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是现在,是在关键的时候。”

“对付陈默?”周远山冷笑。

“是。”林晚坦然承认,“也是为我母亲,为我自己,讨一个公道。”

周远山沉默地看着她,似乎在评估她的决心和话里的真实性。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东西给我。至于帮助……看你能走到哪一步。陈默,没那么容易扳倒。”

这已经足够了。一个潜在的、强大的盟友,初步达成共识。

两人交换了加密的联系方式,约定后续通过江临川的渠道传递信息。整个过程短暂而隐秘,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离开拍卖会,坐进江临川安排的车里,林晚才感觉到心脏后知后觉地狂跳起来。与周远山的接触,如同在悬崖边与猛虎达成了暂时的休战协议。危险,但也带来了巨大的助力。

车子驶向云境公寓。林晚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灯火,心中一片澄明。

母亲日记的线索,将周远山拉入局中。

江临川的援手,为她提供了庇护和新的身份。

比特币的增值和匿名通道,是她独立的经济和信息生命线。

沈清音在暗处,是她的血脉同盟和另一支奇兵。

而陈默,看似依旧强大,掌控着凤凰传媒,编织着谎言,但内部压力(资金?旧案威胁?)已现,外部潜在的敌人(周远山、江临川、以及她这个重生归来的复仇者)正在集结。

棋盘已经摆开。

棋子各就各位。

硝烟味,在看似平静的空气里,越来越浓。

第二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