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暗流已至周氏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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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细心的人。而细心的人,往往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也许,她真的知道林逸的秘密。

赵老三决定换个目标。他去了老村长***家。

***正在院子里修锄头,看见他,眼皮都没抬:“有事?”

“建国叔,我来看看您。”赵老三把手里提的两瓶酒放桌上,“好酒,茅台镇的。”

“拿走。”***继续敲锄头,“我戒酒了。”

赵老三碰了一鼻子灰,但不死心:“建国叔,林逸那孩子,最近挺出息啊。桃子卖到福润了,听说一个三百八十八?”

“嗯。”***应了一声。

“您说,他那种桃的法子,能不能教教村里其他人?”赵老三试探着,“要是大家都能种出这么好的桃子,全村不就富了?”

***停下动作,抬起头。老人眼神浑浊,但目光很锐利:“老三,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全村人了?”

“我一直都关心啊。”赵老三干笑,“大家都是乡亲,一起致富嘛。”

“那行。”***放下锄头,“你去跟林逸说,让他把法子公开。他要同意,我没意见。”

赵老三又被噎住。他要能说通林逸,还用来这儿?

“建国叔,您是他长辈,您说话他听。”他赔着笑,“您去说说,为了全村好。”

***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赵老三后背发毛。然后老人笑了,笑容很冷:“老三,你惦记的不是全村的桃子,是林逸那三十亩地吧?周天龙答应你什么了?度假村建起来,给你几成?”

赵老三脸色大变:“建国叔,您这话……”

“我老了,但不瞎。”***重新拿起锄头,“回去吧。告诉周天龙,后山那地,是村里的集体地,他想要,得按规矩来。至于林逸——只要他按时交承包费,不违法乱纪,他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想养什么就养什么。村里护着他。”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赵老三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了。他拎起酒,灰溜溜地走了。

走出院门时,他听见***在身后说:“老三,做人留一线。别把事做绝了。”

赵老三没回头。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周天龙说得对,林逸手里一定有好东西。而好东西,就该归有本事的人。

比如他。比如周天龙。

傍晚,林逸从果园回来时,看见院门外放着个竹篮。

篮子里是十几个鸡蛋,还有一把青菜。鸡蛋很新鲜,壳上还沾着鸡毛和草屑。青菜是刚摘的,叶子翠绿,带着露水。

没有字条,没有署名。但林逸知道是谁送的——村里会这样默默送东西的,只有翠花婶。

他提起篮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但暖意很快被警惕取代。今天太安静了。没有监视的目光,没有可疑的动静,连金羽都显得格外放松,在桃树上梳理羽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这不对劲。

他走到鱼塘边。塘水平静,鱼群在浅水区游弋,翡翠鳞的光泽在夕阳下温柔地闪烁。一切都正常得过分。

苏婉清在塘对岸画画,看见他,挥了挥手。她今天画的是晚霞,彩铅在纸上涂抹出绚烂的色彩。

林逸走过去。画板上,晚霞如火,映在塘水里,水面泛着金色的波光。画面很美,但林逸注意到,苏婉清在塘底的位置,用极淡的灰色画了几个光点——绿豆大小,绿莹莹的,和他那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看见了?”他问。

“嗯。”苏婉清没抬头,“不止一次。有时候在塘底,有时候在泉眼附近。发光时间不固定,每次持续几秒到十几秒。”

她停下笔,看向林逸:“我问过学地质的朋友,他说可能是某种荧光矿物质,被水流冲出来,又沉下去。但……”

“但什么?”

“但矿物质发光需要能量,比如紫外线。晚上哪来的紫外线?”苏婉清收起彩铅,“所以不是矿物质。是别的东西。”

林逸沉默。他想起胸口玉佩的灼热,想起意识里那个声音——“时候到了”。

“你这几天小心点。”苏婉清忽然说,“赵老三下午来学校找过我,拐弯抹角打听你的事。还有老村长那边,他也去了。”

林逸点头。他料到了。

“另外,”苏婉清犹豫了一下,“我实验室的仪器检测到一些异常数据。鱼塘的水,还有你井里的水,含有一种未知的有机分子链。结构很特殊,我查遍了数据库,没有匹配项。”

她把一份打印的报告递给林逸。上面是分子结构图,像一串复杂的密码。

“这种物质,我在你的桃子果肉里也检测到了。”苏婉清的声音很轻,“浓度很低,但确实存在。它可能……就是一切特殊之处的源头。”

林逸看着那份报告,手心渗出冷汗。

“报告我只打印了一份。”苏婉清拿回报告,掏出打火机,点燃。纸张在火光中卷曲,化作灰烬,飘散在晚风里。

“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就先让科学闭嘴。”她看着林逸,眼神清澈而坚定,“但你得知道,纸包不住火。这种物质,迟早会被别人检测到。到时候,你怎么解释?”

林逸答不上来。

夕阳完全沉入山后,天色暗下来。塘水里的翡翠鳞光泽更加明显,像水底点燃了无数盏小灯。而对岸的山影深处,那点绿光再次亮起,幽幽的,像只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

苏婉清收拾好画具,准备离开。走前,她回头说:“林逸,如果真有‘灵脉’……守护它的人,不能只有你一个。”

她走了。白色裙摆消失在暮色里。

林逸站在塘边,看着水中闪烁的翡翠鳞,看着山影深处的绿光,看着手里那份化为灰烬的报告。

暗流已经汇聚成旋涡。

而他知道,自己正站在旋涡中心。

远处,砂石场的方向,传来卡车引擎的轰鸣声,沉闷,持续,像野兽的低吼。

夜风吹过,塘水泛起涟漪。那些绿莹莹的光点在水底明灭,像在呼吸。

也像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