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再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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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沈兮茜看着他,“这孩子不是病。他是接收信息的频率跟别人不一样。就像收音机,别人只能收到几个台,他能收到几十个几百个。不是收音机坏了,是它太灵敏了。”

苍墨愣住了。

这话跟陈生霖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那个医生,”陈生霖问,“后来呢?”

沈兮茜摇摇头。

“后来他调走了。”她说,“我再也没见过他。但他的话我一直记得。从那时候起,我就不再带苍砚去看医生了。我只是让他少照镜子,少看反光的东西。能躲就躲。”

陈生霖问:“那常去的那家心理诊所呢?还去吗?”

沈兮茜点点头说:“有一家很大的诊所,挺有名气的那个医生叫初云慕。初云心理诊所。”

她停下来,看向画室的方向。

那扇门还是虚掩着。苍砚的背影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但阳光已经移了一寸,他身上的金边变成了一小块光斑,落在肩膀上。

“这些年,”她说,“我一直不敢想那件事。不敢想那组光子。不敢想X-7。不敢想——”她顿了顿,“不敢想他爸。”

陈生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沈兮茜没动,但手指慢慢放松了。

“兮茜,”陈生霖说,“苍辰言的死,跟这个有关吗?”

沈兮茜闭了闭眼。

“他是项目的负责人。”她说,“事故发生后,他去检查设备。那组仪器当时还在运行。X-7的样本还在里面。他——”

她说不下去了。

苍墨忽然开口。

“我爸是怎么没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沈兮茜听得出那平静底下的东西——那是憋了十几年的疑问,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沈兮茜看着他。

苍墨他爸走的时候他才三岁,按理说应该不记得多少。但她知道,他一直记得。他记得他爸抱他,记得他爸给他讲故事,记得他爸最后一次出门时跟他说“等我回来”。

那个“等我回来”,等了十几年,也没等回来。

“他也是被光子击中的。”沈兮茜说,声音涩得像砂纸,“但不是隔着玻璃层。是直接暴露。当场就不行了。”

苍墨没说话。

他的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听见。但他的手指攥紧了,攥得骨节发白。

“我从来没对外说过。”过了很久,他开口,“现在陈叔叔也知道了。但我们会绝对保密的。只为了帮助苍砚恢复到正常状态。”

陈生霖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怜惜,是敬佩,还是别的什么。

“苍墨,”他说,“你是个好哥哥。”

苍墨没接话。

他看着画室的方向,看着那扇虚掩的门,看着他弟一动不动的背影。

“他那样多久了?”他问。

沈兮茜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苍砚还是那个姿势,握着笔,悬着手,一动不动。从他们开始谈话到现在,至少半个小时了,他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雕像。

“我去看看。”苍墨站起来。

“等等。”陈生霖叫住他。

苍墨回头。

陈生霖看着他,目光很认真。

“苍墨,”他说,“你弟画画的时候,脑子里那些东西就不动了,对不对?”

苍墨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陈生霖说,“他不是在画画。他是在——转移。”

苍墨愣住了。

“转移?”

“对。转移。”陈生霖说,“他把脑子里的那些信息,通过画笔,转移到纸上。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在卸货。画完了,货就卸完了。所以他画的时候,脑子是空的。”

苍墨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每次苍砚画画,都特别专注。专注得几乎像睡着了——但不是真的睡着,是另一种状态。那种状态下,他不会照镜子时的那种发呆,不会被那些东西困扰。他就是画,一直画,画到画完,然后醒过来。

“那他现在,”苍墨说,“是在画,还是在——”

他没说完。

陈生霖替他说了。

“还是在接收?”

苍墨点点头。

陈生霖站起来。

“走,”他说,“去看看。”

三个人轻手轻脚走到画室门口。

门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见苍砚的侧脸。他盯着画板,眼睛一眨不眨。但那只握着笔的手,始终悬着,没有落下。

他在听。

不是听外面的声音,是听里面的。听脑子里的那些东西。

“苍砚。”苍墨轻轻推开门。

苍砚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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