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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的时候，薄晏州披衣从卧室推门而出。
姜阳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见老板出来，立马站起身，叫了一声，“薄总。”
薄晏州问，“蒋安国怎么处理了？”
姜阳立马汇报。
“蒋安国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进行权色交易，甚至涉嫌好几起职场性侵案，最后都是花钱压下去的，所有证据，和昨晚会所的完整监控，已经全部交给警方，数罪并罚，下半辈子基本要在牢里度过了。”
薄晏州神色淡淡点了点头。
“至于颜振，我们查到他在国内经营期间，涉及多起非法集资和合同诈骗，数额巨大。逃往国外这几年，又参与非法经营和跨境洗钱，具体的资金流向和证据链，已经全部收集齐全，要不要现在把证据交给警方？”
姜阳问。
薄晏州走到中岛台倒了一杯冰水。
没有立即回应。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垂眸沉吟。
“暂时不必，留着他，还有用。”
——
姜阳离开后，薄晏州回到卧室。
轻薄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隙，清晨淡金色的阳光薄纱一样透过窗子洒进来，恰好落在床铺中央。
颜昭侧身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很沉。
光影在她脸上跳跃，一张巴掌大的脸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细软的绒毛清晰可见。
薄晏州就这么站在床头静静看着。
瞧起来乖乖的小兔子一样，胆子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如果现在就把颜振送进监狱，没了这层威胁，她恐怕好了伤疤忘了疼，真敢趁他不注意就跑到天涯海角去。
只有留着外面虎视眈眈的危险。
她才会知道，除了待在他身边，这世上再也没有安全的地方。
薄晏州掀开被角，重新躺上床。
伸手从背后环住颜昭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扣进自己怀里。
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体温，他埋首在她颈窝里，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独有的气味，闭上了眼睛。
——
颜昭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不知是因为身下的床垫太柔软，还是因为确实累极了，这一觉她睡得格外沉，连个梦都没做。
她动了动，身上清爽干燥，没有黏腻的不适感，显然狗男人吃完自助后帮她清理过，还换给她换了一件睡衣。
看看窗外，又是傍晚。
身体还是酸软，但精神恢复了不少。
颜昭想要伸个懒腰，刚一动，感觉整个人都被沉沉压着。
薄晏州的一只手臂横在她的腰上，头埋在她的后颈处，她的后背紧紧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膛，两人像两把勺子叠在一起，严丝合缝，亲密无间。
薄晏州的重量不轻，颜昭使劲推他，把人都推醒了，这才撑着床坐起来。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一阵清脆细微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卧室里突兀地响起。
颜昭动作一僵。
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和脚踝。
那里竟然多了四条银色的链子。
链子只有手指粗细，做工极其精致，银光流转，上面甚至还錾刻着繁复的花纹，连接着床头和床尾的隐蔽锁扣。
颜昭试着扯了扯，纹丝不动。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温热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一瞬间，她只觉得如坠冰窟。
好几年前看过的那部限制级小电影的情节一幕幕从他脑海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