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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没有一丝光亮。
四周是实心的水泥墙壁，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像个严丝合缝的铁盒子。
她拼命用手去推，去砸，摸到的只有粗糙冰冷的墙面。
黑暗里，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胸口闷得发慌。
哒。
哒。
哒。
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
那个高大挺拔的黑影从浓稠的黑暗里慢慢剥离出来。
一步步逼近，好像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颜昭只能不断往后退，直到后背死死贴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虽然看不见但颜昭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正一寸寸刮过她的脸。
“还跑吗？”
低沉的嗓音砸下来。
出于求生的本能，她拼命摇头，眼泪无意识地往下掉，“不跑了……我不跑了……”
黑暗中，一只手伸了过来。
男人的手指带着一点粗糙的薄茧，不轻不重地蹭过她的眼角，沾去了一滴眼泪。颜昭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躲。
“哭什么？跟我在一起，就这么不情不愿？”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男人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没一点温度。
“不想和我在一起，那想跟谁在一起？嗯？”
他的手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突然捏住了她的后颈，手背上的青筋硌着她的皮肤，强迫她微微仰起头面对他。
“说话。”
两个字，催命符一样砸下来。
颜昭牙齿都在控制不住打颤。
恐惧着她的喉咙。
感受到她的僵硬和沉默，男人最后的一丝耐心似乎也耗尽了。
他再次往前逼近了一步。
颜昭被夹在冰冷的墙壁和男人滚烫的胸膛之间，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不说话，就**。”
嘴唇几乎擦着她的耳廓，吐出的气息带着危险的灼热，一字一句地往她耳朵里钻。
“**到你会说话为止，好不好？”
“不要——”
颜昭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眼前没有逼仄的黑屋子，也没有那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男人。
视线渐渐聚焦，头顶是公寓里熟悉的白色天花板，清晨的阳光正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实木茶几上。
是做梦......
还好是做梦。
颜昭脱力般闭了闭眼，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一手冷汗。
撑着胳膊想坐起来，结果随便动一下，全身酸痛。
目光往旁边一扫，才发现自己是睡在自己公寓的地板上。
地毯的另一头是秦青瑶。
被颜昭的动静吵醒，坐起来也是又揉肩膀又捏脖子，龇牙咧嘴抱怨，“诶呦......我这把老骨头，我记得昨晚回来睡床上了啊......”
宿醉后遗症，脑袋里嗡嗡响。
颜昭按着太阳穴，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好像碰上一个人，很熟悉，说了什么，她直觉这件事很重要。
乱七八糟的回忆在脑子里闪过，男模，鸡尾酒，吧台边长着一双蓝眼睛的弟弟……
等等。
那个弟弟说要跟她回家？
然后呢？
颜昭咯噔一下，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该不会喝多了发神经，把弟弟捡回家了吧？！
“我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
“还能怎么回来的，我把你弄回来的呗，你说你去透透气，结果一走就没影了，电话也不接，我领着人在船上找了你半天，最后才发现你在二楼休息间睡着了，谁的死沉，拖都拖不走。”
颜昭咽了口唾沫，“那你……只弄回来我一个吧？”
秦青瑶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两眼，噗嗤一声乐了，一脸八卦，“怎么着？你这是看上昨晚哪个腹肌弟弟了？还想把谁一起弄回来过夜啊？没看出来啊，你喝了酒路子挺野呢。”
颜昭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从地毯上爬起来，去洗手间洗漱。
冷水泼在脸上，脑袋里的沉重感总算散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