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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息。
"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为了陈玄的家眷?他跟陈玄有什么交情?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免死金牌——整个大夏只此一块的东西,就这么扔出来了。"
目光如冰。
"高福。"
"奴才在。"
"靖王府,加派人手。"承平帝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刀刃上,"他若认命当一辈子闲散王爷,那是他的福气。若他真想做些什么出格的事——"
停顿了一下。
"别怪朕不念手足之情。"
"奴才这就去安排。"
高福的声音平稳如常。
承平帝靠回榻上,拇指又开始摩挲白玉扳指。沉默了片刻后,语气转了个弯,恢复了那种不辨喜怒的平淡。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善后。"
语速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咀嚼。
"萧尘在北境打退了五万骑兵,此功不小。但他私杀赵德芳的事,朕也不能当没发生过。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承平帝伸手,从棋盘上拿掉了一枚位于中腹的白子——那个位置,恰好卡在黑白两方势力的交界处。
"雁门关郡守。"
他将那枚白子捏在指尖,对着灯光看了看。
"赵德芳死了一个多月,这位子空着,萧尘那小子就把手伸进了政务里。军政一把抓——这才是朕最不能容的。"
棋子放回棋罐。
"得派个人去。把郡守的差事接起来,把萧家的手从政务上拨开。"
他忽然转头看向高福。
"你在宫里待了三十年,满朝文武谁能用、谁不能用,你心里该有本账。说说,谁合适?"
高福连忙躬身,缩了缩脖子:"奴才哪敢妄议这等大事。奴才就是个端茶倒水的,朝堂上的事,奴才两眼一抹黑。"
承平帝没再追问。
他知道高福的性子——大事上从来不伸头。这条规矩三十年没破过,今天也不会破。
他随手拿起榻边矮几上堆着的几本折子,翻了翻。这些是近日积压的杂务,高福每晚按例挑拣出来摆好,等他睡前翻阅。
翻到第三本时,他的手顿了一下。
工部递上来的。
承平帝挑了挑眉——工部的折子,怎么会混在这一摞里?
他每晚睡前翻的,向来是六部里的要务急件,或是各地的密奏。工部都水司一个管河道的冷衙门,递上来的折子照例该走通政使司的常规流转,排到月底才轮得到他御览。
可它偏偏出现在了今晚的矮几上。
而且——放在第三本。
不是第一本,那样太刻意。不是最后一本,那样容易被忽略。第三本,恰好是他翻折子时注意力最集中的位置。
承平帝没有立刻打开。
他捏着这本折子,手指在封皮上慢慢摩挲了两下,忽然开口,语气很随意。
"高福。"
"奴才在。"
"今晚这几本折子,是你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