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佛儒盟立丹心尺,儒门大兴定洪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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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被燃灯那深邃而笃定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心中暗惊这位万佛之祖忽然驾临春秋阁,必有大事。他放下茶杯,整衣正色,拱手问道:

“圣师不在自家道场清修,却远来我这简陋春秋阁,不知有何见教?”

燃灯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直指天下大势:

“夫子明知故问了。想当年周室倾颓,礼崩乐坏,纲常不存,天下诸侯蠢蠢欲动,方有春秋战国数百年乱世。诸子百家并起,千门弟子周游列国,游说君王,各逞其说,欲求一家大兴、一国称霸。最终以法家胜出,秦国凭严刑峻法崛起,气吞如虎,横扫八荒,灭六国而一统,成就始皇威名。

可惜,秦法严苛,民不堪命,天下隐患丛生。始皇一崩,二世不仁,天下大乱,强秦三年而亡。后经楚汉相争,大汉方立。如今天下初定,休养生息,万物复苏,黄老之学大行其道,夫子身为儒门至圣,难道对此,就没有半分想法吗?”

孔子正端着茶杯轻嗅,闻言悚然一惊,指尖微颤,杯盏微倾,几滴茶汤洒落,沾湿衣襟。他眼眸之中闪过万千慧光,思绪翻腾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自谦:

“不瞒圣师,我儒门一向心怀天下,为万民社稷祈福,匡扶正统,治国安邦,造福万民,此乃儒门立身之大义。

只是如今汉家天下,黄老清静无为之说昌盛,秦末乱世残破之象已去,国库渐足,百姓渐安,一派休养生息的兴盛之象,全赖‘无为而治’之功。老夫虽有弘道之心,却也不敢妄自称大,惭愧,惭愧。”

孔子虽心中早已动了弘道之念,却也深知玄门势大,不敢轻易吐露全部抱负,只以谦逊之语,试探燃灯真正用意。

燃灯看在眼里,抚掌而笑,抬眼望了望五位儒门大贤头顶气运。只见五人头顶白鹤翩翩起舞,口中衔着诗书礼乐华章,道德至理化作清音四散,千重瑞霭汇聚,烟霞散彩,天花乱坠,气象正大恢弘。

燃灯心中赞叹,缓缓摇头,开口道:

“夫子此言差矣。如今汉朝大行其道的黄老之学,看似传自上古圣人老子与轩辕黄帝,实则是道、法二家为骨,又兼采阴阳、儒、墨众家之长,杂糅而成,不过是挂黄老之名,行杂家之实。

清静无为,确实能让秦末乱世迅速安定,使天下休养生息,成一时之治。可如今大局已定,北有匈奴屡屡骚扰边疆,屠戮边民,掠夺城池,朝廷却一味委曲求全,和亲苟安,美其名曰化干戈为玉帛,实则软弱退让,令人不齿。

昔年吕后主政,曾遭匈奴单于出言羞辱,朝廷忍辱负重,那是不得已。可如今大汉国力日盛,正是励精图治、整军备战、驱除鞑虏、安定天下的大好时机!

黄老之学,只求清静,不思进取,一味顺应所谓‘道法自然’,早已不合时势。贫道却以为,儒门大义,秉中庸之道,自尊刚毅,又不失仁爱之心,上可安君,下可安民,内可定国,外可攘夷,正是万民社稷所望,大势之所趋。还望夫子三思。”

亚圣孟子本就性情刚直,心怀天下,一听这话,当即冷哼一声,慨然开口:

“化外蛮夷,不通礼乐,不习教化,无三纲五常,野蛮残暴,固然可鄙。可其族弓马娴熟,兵强马壮,我汉朝国力尚弱,就连开国高祖皇帝,都曾被困白登山,险些身陷绝境。

高祖三年灭秦,五年灭楚,七年而定天下,威加海内,尚且对匈奴束手无策。有此前车之鉴,汉朝君臣,怕是再无人敢轻言北伐,可苦了边疆千万百姓,年年受兵灾之苦!”

显然,这位以“浩然之气”立身的亚圣,对朝廷一味退让、百姓流离失所,早已极为不满。

孔子之孙子思,修“至诚之道”,言出必诚,不欺于心,闻言白眉一掀,直言道:

“如今汉初休养生息多年,国库已然充盈,粮草丰足,兵甲齐备,只要再出一位雄才大略之君主,攘外安内,大事可成。到那时,我儒门正可借此时机,发扬光大,行于天下!”

孔子听着弟子之言,又看了看燃灯笃定的目光,心中已然意动,缓缓点头。

燃灯见时机成熟,语气越发郑重,声音传遍整个春秋阁:

“天地之间,有人、地、神、仙、鬼五道,而人族气运最盛,乃万物根基。上古三皇五帝,应天命而生,教化人族,摆脱愚昧,步入文明,功德无量,震古烁今,虽不修长生仙法,不炼金丹黄庭,却以凡躯得享永生,坐镇火云洞,仙福永享。

上古六位圣人,也皆是秉承教化大德,方成就万劫不坏之金身道果。由此可见,人族气数之强横,功德之厚重。

如今天下教派虽多,真正称雄者,无非人、阐、截玄门三教,与我西方佛门。这些教派势力强大,根基深厚,又有圣人坐镇,看似万古不灭,香火不绝,可大多只为争夺香火气运,看似度人,实则离红尘万里。

芸芸众生,生在浊世,活在人间,能有几人脱俗弃家、修道成仙、往生净土?三清仙门,太过虚无;佛国净土,太过遥远。

如今,正需要一个教派,以天下众生现世幸福为己任,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匡扶社稷,体恤万民,安定家国,教化人心。这才是真正的大德,是万世不朽之功业。

贫道观儒门大义,精微中正,上体天心,下恤万民。诗书礼乐可教化君子,谦谦之德可安定人心,中庸之道不偏不倚,仁爱之心人皆可修,浩然之气镇慑万邪。

因此,贫道愿全力助夫子一臂之力,让儒门大兴,行于朝堂,教化天下,使万家安居乐业,子孙满堂,而非追求虚无缥缈的仙佛之境。还望夫子,当机立断!”

孔子一时沉吟不语。

燃灯端坐春秋阁中,头顶书卷虚影缓缓消散,神色由感慨转为郑重,抬眼望向儒门五圣,缓缓开口:

“诸位先贤,人道自三皇五帝开基,历经夏商周三代,至春秋战国礼崩乐坏,诸子并起,百家争鸣。虽学说纷呈,各有所长,却也令天下思想纷乱,人心不一,国无恒制,民无恒教。

昔日我于凡尘之中,亲见夫子周游列国,劝仁政,复礼乐,一生颠沛,不改其志。而今人间已入大汉江山,天下一统,江山渐定,人心思安,正是思想归一、礼制重立的大好时机。”

孔子闻言,微微颔首,抚须叹道:

“老夫一生所求,不过‘天下归仁,礼乐复兴’。奈何生逢乱世,道不行于世。如今四海归一,若能使我儒门学问行于天下,安邦、治国、教民、化俗,实乃万民之幸。只是玄门道门,久掌人间庙堂气运,根深蒂固,谈何容易?”

燃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夫子有所不知。道门修行,求长生、慕飞升、炼金丹、好方术,虽能抚慰人心,却于治国理政、人伦日用、朝堂法度上,多有疏阔。帝王可以长生之术敬之,却不可仅凭方术治国。

而儒家所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仁义礼智、忠孝节悌、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最合帝王心,最稳江山座。只要令人间天子明白:尊儒,则国治;重儒,则-民安;用儒,则天下长久。儒门自然能取代玄门,立于庙堂之巅。”

亚圣孟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慨然道:

“圣师所言,正合我儒门宗旨。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若能以仁政治天下,何愁国家不兴,百姓不安!”

燃灯既然早已定下佛法东进、先兴儒门的大计,此刻也不再藏掖,将全盘用意和盘托出。

“我已安排一道元神,转世凡尘,投生大汉广川郡董氏之家,取名董仲舒。此子自幼饱读诗书,精通诸子百家,心向儒门,身负大气运、大机缘。不久之后,他便会以‘春秋大一统’‘天人三策’‘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说,进言当朝天子。

届时,大汉天子为保江山永固,必然采纳此议,尊孔子为先圣,立五经博士,兴太学,明教化,以儒家仁义礼乐治理天下。从此之后,儒门为表,为人间正统;庙堂之上,再无玄门立足之地。”

五位儒门大贤一听这话,心中狂喜,脸上皆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霎时间,整个春秋阁烟霞万道,霓虹漫天,鸾凤鸣唱,麒麟隐现,飞禽走兽之声齐鸣,透着无限大欢喜。阁内芳草萋萋,光明普照,一片祥和盛景,正与五人此刻心境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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