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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盆里的火燃得正旺，将沈清辞的侧脸映得暖融融的。她刚把最后一批改良青稞的账目核对完，指尖还沾着账本上的墨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墨香和青稞的麦气——那是她去年在田埂上亲手选的种，如今沉甸甸的谷穗压弯了枝头，连带着账本上的数字都透着踏实的喜悦。
“清辞。”赫连烈掀帘进来时，肩上落了层薄雪，他掸了掸披风，将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赫连山那边的人来报，说找到你埋在松树林的那坛忍冬蜜了，被黑熊拖到石洞里，罐子碎了大半，就剩下这点。”
油纸包里是用新布裹着的蜜块，还带着松木的清香。沈清辞打开布包，果然闻到熟悉的甜意，只是混着点泥土的腥气，想来是从石洞里挖出来的。她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忽然笑了：“我说去年总听见松树林有熊叫，原来是惦记着我的蜜。”
赫连烈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底漾开笑意，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递给她：“这是用你说的那坛蜜剩下的汁熬的药膏，专治冻疮。前几日见你绣活时总搓手，指关节都红了。”
沈清辞接过瓷瓶，打开一闻，果然有忍冬花的清苦和蜜的甜香。她想起前几日赶制冬衣时，赫连烈总在一旁烧炭，还时不时把她的手拉到炭盆边烤，当时只当他嫌她动作慢，原来早看在眼里。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木箱里翻出个布偶，是用赫连烈送的狼毫毛做的尾巴，“上次你说要给巡逻队做个护符，我照着你画的狼图腾绣好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布偶的狼头绣得栩栩如生，眼睛用的是从赫连山捡的赤铁矿砂，在光下闪着沉敛的光。赫连烈拿起布偶，指尖抚过狼耳的针脚——每一针都藏着细微的凸起，是沈清辞特意绣的防滑纹，方便巡逻时攥在手里。
“针脚比上次齐整多了。”他故意逗她，却把布偶塞进怀里贴胸的位置，“巡逻队的小子们见了，怕是要抢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