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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媛转过头，目光极其复杂地扫过这四个曾经只会在网吧里混日子的女孩。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成熟女人历经世事后的通透，缓缓开口。
“佳佳、小婉，江辰是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王思媛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自嘲地笑了笑，轻轻抚摸着手里的文件。
“在这个社会上，有钱的男人太多了。他们愿意花几万块给女人买包，花几十上百万买房，但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把公司的股权交出来。因为在他们眼里，女人只是消遣，是附属品，是随时可以替换的物件。”
“可是他对我们，绝对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玩弄，而是真正的责任感。”
王思媛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
“三千万啊，眼都不眨一下，就为了给我一个能傍身兜底的饭碗。”
怕其他几个女生心里不平衡产生嫉妒，王思媛赶紧转头看向孙梦佳补充道：
“佳佳，你别多心。他能给你爸爸投一千万开绿色棋牌室，也只是因为在初期阶段。如果你爸表现得好，以后肯定会更多的。其他人，等时机成熟了，他也肯定都会给你们安排好的。”
王雨涵坐在后排，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爱马仕的抱枕，认真地点了点头。
“媛媛姐，我知道。俺们从来没嫉妒过。老头对我们每个人都好。”这个一向粗枝大叶的王雨涵，此刻眼底泛着泪光。
“他还给俺爷爷奶奶买了房，每个月还给他们打生活费。我就是把命给他，都还不清。”
坐在角落里的徐婉也轻声附和，那夹子音里少了平时的造作，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感激。
“是呀。他刚认识我没几天，第二天就给我妈买了一辆大揽胜。我妈在村里辛苦了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了半辈子，现在全村人都得仰视她。江辰给我们的，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尊严。”
孙梦佳靠在车窗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知道他好。但我就特么是不爽，他干嘛要把那一千万交给我爸那个烂赌鬼。直接给我不行么？我爸那个人，为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他太不靠谱了，我真怕他把老头的钱给坑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雪，此刻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那双看似清纯无害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睿智的光芒。
“佳佳，你不明白，老头这么做，是有深意的。”
赵雪的声音冷静而克制，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她转头看向王思媛，抛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媛媛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老头今天花三千万全资收购了这家公司，但他自己却只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把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九，全都给了你？”
王思媛愣住了。
她今天一直沉浸在江辰砸钱的震撼中，根本没来得及细想这背后的逻辑。
“是因为……”王思媛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信任我？”
“不完全是。”赵雪摇了摇头，分析道，“是因为媛媛姐你本身就独立自强，在旅游行业有经验，有能力，可以独当一面。老头认为你可以把这家公司撑起来，所以他给你足够的空间和利益去发挥。”
“那为什么是百分之五十一，而不是更多，或者更少？”赵雪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江辰拿那百分之五十一，只为了在一个关键时刻——可以拨乱反正。”
王思媛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江辰来说，几千万根本不算什么，他自己甚至可以一分钱都不要。但他必须留住那多出来的一点点控股权。”赵雪继续说道，“就是因为多出这一点，江辰可以做到绝对控股。到时候，万一你飘了，万一你的商业决策出现了致命的失误，他可以随时行使一票否决权强行干预，不至于让你酿成大祸，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思媛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没错。
就是这样。
江辰这不是在防着她，而是在以一种极其隐蔽、极其深沉的方式在保护她。他连她未来可能犯错的成本，都提前买好单了。
“江辰为了我……真是煞费苦心啊。”王思媛喃喃自语，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他真的太好了。”
赵雪转过头，看着沉默的孙梦佳、王雨涵和徐婉。
“你们也别觉得不公平，别问为什么媛媛姐一来就能拿这么多钱，还能管理公司。”
赵雪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严厉，“因为我们还太幼稚了。”
“你们自己想想，老头给我们东西，从来吝啬过吗？”
“几十万的香奈儿、爱马仕，说送就送。十几万、几十万的百达翡丽、劳力士，一买就是一大堆，随便我们怎么戴。为什么？”
“因为那些只是消费品。可是直接给我们几千万现金，或者把一个公司交到我们手里，就我们现在的段位，接得住吗？”
赵雪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老头之所以不直接给我们这么多钱，就是觉得我们现在还太稚嫩了。说到底，我们在过年之前，还不过是一群只知道吃喝玩乐、混吃等死的精神小妹而已。”
“别说身家到江辰这种程度的大富豪，就说社会上绝大多数稍微有点正经工作的人，哪一个不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们？”
赵雪的视线扫过车内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得可怕。
“现在的你们，过了这几天神仙一样的日子，还能接受我们以前的那种烂泥一样的生活吗？”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四个精神小妹全都沉默了。
“江辰之所以压着不给我们，是怕我们德不配位，怕我们兜里突然揣着几千万，反而因此膨胀，学坏了，被人骗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赵雪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四个女人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她们曾经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去。
孙梦佳死死地捏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她想到了自己那个散发着劣质烟草味和尿骚味的家。想到了那个输红了眼，甚至打算拿她去抵赌债的烂赌鬼爹。如果不是遇见江辰，她现在或许已经被卖到了哪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场子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赵雪低着头，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痛苦。她想到了那个为了几万块钱彩礼，就要把她逼着嫁给邻村那个流着口水、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傻子的吸血叔叔。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王雨涵咬着嘴唇。她想到了那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想到了父母看她时那种像看“赔钱货”一样的眼神，想到了自己辛辛苦苦打工赚来的钱，被强行抢走拿去给弟弟买房的委屈。
就连条件最好的徐婉，此刻也是红了眼眶。她想到了自己从小缺失的父爱，想到了单亲妈妈在农村里，无论做什么都要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的辛酸。
在她们曾经的那个阴暗、腐朽的世界里，别说是“男人的责任感”了，就连最基本的人性都少得可怜。
而在江辰这里，这份责任感，比钻石还要稀缺，比黄金还要昂贵。
安静的车厢里，只剩下女孩们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突然，孙梦佳猛地抬起头。
她那双向来带着几分社会气息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凶狠且绝对坚定的光芒。她就像是一头被彻底驯服，且誓死效忠主人的母狼。
“擦！”
孙梦佳爆了一句粗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原来老头在背后为我们思考了这么多！把我们每一步路都给铺好了！”
她一把抹掉眼角的泪水，胸口剧烈起伏。
“那这下，老娘不努力也不行了！”
“老头既然把心掏出来给咱们，把咱们当人看，咱们特么的也不能当白眼狼！”孙梦佳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发誓，“这三千万，就算是死，老娘以后也得帮他把本钱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