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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挺好吃的。”他说。
众人面面相觑。
杨振武也凑过来拿了一块,边吃边说:“确实好吃。二婶手艺不错。”
王虎也跟着拿了一块。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只有林文柏,悄悄看了谢青山一眼。
谢青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任何异样。
议事结束后,谢青山回到后院。
许家小院已经熄了灯,只有胡氏的屋里还亮着微弱的光。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不想惊动家人。
走到自己房门口时,忽然听见旁边屋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是许二壮和柳儿。
“……二哥,你说承宗他们会赢吗?”柳儿的声音。
“当然会赢。”许二壮的声音,带着点困意,“咱们有八万兵马,草原还有十万骑兵,朝廷打不赢的。”
“那就好。”柳儿道,“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万一打起来,你……你也要上战场。”
许二壮沉默了一会儿,道:“柳儿,打仗的事,暂时不用我上。”
“真的?”
“真的。”
柳儿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就好。”
谢青山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轻轻走开。
回到自己屋里,他点上灯,坐在窗前。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窗棂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想起刚才议事厅里的一幕。
柳儿进来送点心,表面上看没什么问题。新媳妇关心家人,送点吃的,再正常不过。
当初调查的结果:柳儿,河南逃难来的,父亲是个夫子,病死在路上,身世清白,没有可疑之处。
他摇摇头,吹灭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想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许二壮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院里。
胡氏正在喂鸡,见他出来,笑道:“起这么早?”
许二壮伸了个懒腰:“娘,我帮您喂鸡。”
胡氏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新婚燕尔的,多陪陪你媳妇。”
许二壮嘿嘿一笑,凑过来低声道:“娘,柳儿挺好的吧?”
胡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挺好。”
许二壮高兴了:“那您以前还不乐意。”
胡氏叹了口气:“不是不乐意,是怕你吃亏。既然你喜欢,那就好。”
许二壮搂着娘的肩:“娘,您放心,柳儿对我可好了。天天给我做好吃的,还给我缝衣裳。我这辈子,值了。”
胡氏拍拍他的手,没说话。
这时,柳儿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盆水。看见许二壮和胡氏,笑道:“娘,二哥,早。”
许二壮连忙过去接过水盆:“你怎么自己端水?叫我啊。”
柳儿笑道:“你忙着跟娘说话,我自己来就行。”
胡氏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
城东陈百户家,陈梨花正在院里洗衣服。
天冷,水冰凉,她的手冻得通红。但她没停,一件一件地搓着,洗得很仔细。
她娘从屋里出来,看见她的手,心疼道:“丫头,用热水洗,别冻着。”
陈梨花摇摇头:“没事,娘,不冷。”
她娘叹了口气,在她身边蹲下。
“丫头,许家二叔成亲了,你别想了。”
陈梨花手一顿,随即继续搓衣服。
“娘,我没想。”
她娘看着她,心疼得不行。
这丫头,从小就懂事,不争不抢,什么都憋在心里。
许家二叔成亲那天,她回来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地帮忙干活。晚上她娘去看她,发现她蒙着被子,肩膀一抖一抖的。
“丫头,”她娘轻声道,“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
陈梨花摇摇头:“娘,我真的没事。许二哥找到喜欢的人,我替他高兴。”
她娘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陈梨花继续洗衣服。
水很凉,手很冷。
但她心里,更凉。
十一月十五,朝廷大军抵达凉州边境。
二十万人马,绵延三十余里,旌旗蔽日,帐篷如云。站在高处望去,黑压压一片,仿佛潮水般涌来。
周雄在中军大帐里召开军议。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眼神凶悍。此刻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舆图,周围站着一圈将领。
“斥候派出去了吗?”他问。
一个将领回道:“派了,三十队,每队十人,往凉州方向去了。”
周雄点点头:“天黑前要回报。”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冲进来,扑通跪倒:“将军!不好了!咱们的斥候……斥候被杀了!”
周雄霍然站起:“什么?”
斥候哭道:“三十队斥候,全部被伏击!只有我一个人逃回来!”
周雄脸色铁青:“谁干的?”
“不知道!那些人黑衣黑甲,行动如风,见人就杀!咱们的人根本来不及反抗!”
帐内一片哗然。
周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再派五十队斥候,每人配双马,遇到袭击就跑,不要恋战。”
“是!”
斥候退下,周雄看着舆图,眼中闪过寒光。
谢青山,你想让我变成瞎子?
没那么容易。
第二天,山阳城。
谢青山正在府衙里跟杨振武下棋。
杨振武棋艺不精,被谢青山杀得片甲不留,急得抓耳挠腮。
“主公,您这棋也太狠了!能不能让让我?”
谢青山笑道:“打仗能让,下棋不能让。”
杨振武叹气。
正说着,王虎推门进来。
“主公,朝廷的斥候又出动了。咱们杀了三十队,他们又派了五十队。”
谢青山落下一子,道:“继续杀。”
王虎道:“可是他们这次配了双马,跑得快,咱们的人追不上。”
谢青山想了想,道:“那就换个法子。派人假扮成牧民,在边境放羊。等他们靠近了,再动手。”
王虎眼睛一亮:“好主意!”
他转身走了。
杨振武看着谢青山,忍不住道:“主公,您真的一点都不急?”
谢青山又落下一子:“不急。”
“为什么?”
谢青山看着他,忽然笑了。
“杨将军,你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杨振武道:“兵马?粮草?装备?”
谢青山摇头:“都不是。是静气。”
他指了指自己:“主将要有静气。不管外面怎么乱,自己不能乱。乱了,就输了。”
杨振武若有所思。
谢青山继续道:“周雄现在肯定急了。他派出去的斥候被杀,摸不清咱们的底细,心里没底。他越急,就越容易犯错。咱们越稳,就越能抓住他的错。”
他落下一子,笑道:“将军,你输了。”
杨振武看着棋盘,愣了半天。
然后他竖起大拇指:“主公,您这脑子,真不是人长的。”
谢青山:“……”
这已经是第二回被骂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