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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草原行署正式成立。
阿鲁台带着三千鞑靼残兵,乌洛铁木带着两千草原骑兵,浩浩荡荡开赴狼居胥山。
临行前,谢青山亲自送行。
“阿鲁台,草原交给你了。”他拍着阿鲁台的肩膀,“有什么事,随时派人来报。”
阿鲁台郑重道:“主公放心,阿鲁台必不负所托。”
谢青山又看向乌洛铁木:“乌洛族长,你稳重,多帮衬着他点。”
乌洛铁木点头:“明白。”
两人上马,带着队伍向北而去。
谢青山站在城门口,望着他们远去。
许大仓走过来,轻声道:“承宗,你就这么放心他们?”
谢青山笑了笑:“爹,您放心,他们不会反的。”
“为什么?”
“因为跟着我,比反了我更有前途。”谢青山道,“阿鲁台回去,就是个光杆大汗,能干什么?跟着我,他是草原行署都护,管着三千里草原。乌洛铁木也一样。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谁给的好处多,就跟着谁。”
许大仓沉默片刻,道:“你越来越像……”
“像什么?”
“像……。”许大仓难得笑了笑,“不说,不说。”
谢青山一愣,随即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谢青山忙得脚不沾地。
草原行署虽然交给阿鲁台和乌洛铁木,但很多具体事务还需要凉州支持。
第一件事,是建城。
狼居胥山下要建一座新城,作为草原行署驻地。
谢青山亲自画图纸,设计了一座方圆五里的城池,有城墙,有官署,有仓库,有学堂,还有集市。
“这城叫什么名字?”林文柏问。
谢青山想了想,道:“归化城。归附教化之意。”
林文柏点头:“好名字。”
第二件事,是屯田。
草原虽然以放牧为主,但有些地方也能种地。
谢青山派了一批老农去草原,教草原人开荒种地。种出来的粮食归他们自己,凉州不收税。
草原人将信将疑,但有免费的粮食种子,有老农手把手教,也愿意试试。
第三件事,是办学。
谢青山在归化城设了一所学堂,从凉州派了几个先生过去,教草原孩子读书识字。课程很简单,《三字经》《百家姓》,外加算数。
第一批学生只有五十人,都是各部落头人的孩子。
家长们送孩子来的时候,一脸不情愿,觉得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学骑马射箭。
谢青山亲自去了一趟归化城,给孩子们上了一堂课。
他讲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怎么记账。
“你们以后要跟凉州做生意,卖牛羊,买粮食,买盐茶。不会记账,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孩子们听得似懂非懂,但家长们眼睛亮了。
对啊,会记账就能做生意,做生意就能赚钱!
从那以后,送孩子来上学的人越来越多了。
赵文远和许二壮也没闲着。
草原一统,商路彻底打通了。以前去草原做生意,要提防这个部落抢,提防那个部落劫。
现在好了,整个草原都是凉州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赵文远找到谢青山:“承宗,我有个想法。”
“说。”
“草原这么大,牛羊这么多,光靠咱们凉州消化不了。能不能打通西域商路,把牛羊卖到西域去?西域那边缺肉,价格比咱们这儿高好几倍。”
谢青山眼睛一亮:“好主意!西域那边你熟吗?”
赵文远笑道:“我爹年轻时跑过西域,有些老关系。只要草原稳定,商路安全,西域那边肯定愿意做。”
谢青山点头:“那就干。草原行署负责商路安全,凉州商会负责货源和销售。赚的钱,草原行署拿三成,凉州商会拿三成,剩下四成归牧民。”
赵文远一愣:“牧民拿四成?那草原行署和商会赚什么?”
谢青山笑了:“文远兄,牧民有钱了,才会买咱们的东西。咱们赚的是流水的钱,不是一刀切的利润。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赵文远琢磨了一会儿,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许二壮在一旁听得心痒痒:“承宗,那我呢?我干什么?”
谢青山笑道:“二叔,你不是负责后勤吗?草原上要建城,要屯田,要办学,这些都需要物资。你负责采购运输,赚个差价没问题。”
许二壮眼睛亮了:“那能赚多少?”
谢青山估算了一下:“第一期工程,至少十万两。后续还有二期三期,加起来几十万两是有的。”
许二壮差点跳起来:“几十万两?!承宗,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干嘛。”谢青山笑道,“不过二叔,咱们丑话说在前头,物资质量必须过关,不能以次充好。草原人虽然朴实,但不是傻子。你糊弄他们一次,以后生意就别想做了。”
许二壮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二叔做生意最讲诚信!童叟无欺!”
腊月二十,归化城第一期工程完工。
城墙建好了,虽然只有一人高,但好歹有了个样子。
官署也建好了,三进院子,足够阿鲁台和乌洛铁木办公居住。仓库建好了,里面堆满了凉州运来的粮食、盐茶、布匹、工具。
最让草原人高兴的,是学堂。
学堂建在城中央,青砖瓦房,窗明几净。五十个孩子坐在里面,跟着先生念《三字经》。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念得磕磕绊绊,但每个人都念得很认真。
阿鲁台站在窗外,看着里面的孩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自己的小时候,每天就是骑马射箭,放羊打架,从来没想过还能读书识字。
要是那时候也有这样的学堂……
“阿鲁台,想什么呢?”乌洛铁木走过来。
阿鲁台回过神,笑了笑:“在想,主公这人,真不一般。”
乌洛铁木点头:“确实不一般。草原人跟汉人打了一百多年,谁也没能收服草原。他一个十一岁的娃娃,做到了。”
阿鲁台感慨道:“不是他厉害,是他知道草原人想要什么。”
乌洛铁木问:“那你觉得,草原人想要什么?”
阿鲁台想了想,道:“吃饱饭,穿暖衣,孩子能长大,老人能善终。就这么简单。”
乌洛铁木笑了:“那你以前打仗抢掠的时候,给过他们这些吗?”
阿鲁台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