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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算不算是欺诈老年人?”
许清欢翻了个身,盯着头顶绣着百鸟朝凤的帐幔发呆。
她本来是想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败家败业、祸乱朝纲的恶女,好让那个不仅抠门还多疑的皇帝赶紧下旨流放,哪怕是去岭南种荔枝也好啊。
到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手里有系统,脑子里有技术,在哪不是个土皇帝?
可现在呢?
老爹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直接把她的如意算盘给砸了个稀碎。
“只要爹还有一口气在,这天底下,就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这话让她脑仁疼,心里也堵的慌。
要是真被流放了,这老头子怕是得拼了老命去劫法场吧?
一想到那个画面,那个平时连走路都喘、看见账本赔钱都要心疼半天的胖老头,提着把生锈的菜刀,哆哆嗦嗦的挡在囚车前面。
许清欢猛的坐起来,狠狠抓了两把头发。
不行,这屋里太闷了。
这留园里的一切,甚至空气里飘着的富贵味儿,都让她觉得透不过气。
那是沉甸甸的父爱,压的她想逃。
“李胜!”
许清欢扯着嗓子冲门外喊了一句。
没动静。
“李胜!!”
声音拔高了八度。
门外终于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接着门帘被掀开,李胜顶着个鸡窝头,一脸懵逼的探进半个身子。
“咋了咋了?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饿了?”
李胜一边揉眼睛,一边还在系扣子,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
许清欢跳下软塌,也没换衣裳,就这么穿着家居服,外面随手披了件披风。
“备车。”
李胜直接愣住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天,又看了看自家小姐那张躁动不安的脸。
“那个……小姐啊。”
李胜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外面。
“这都丑时了。”
“您要是想吃夜宵,胖刘还在厨房没睡呢,让他给您整点?”
“吃什么吃!我是那种只知道吃的人吗?”
许清欢一边系披风带子,一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备车!我要去乐民堂!”
“去哪?!”
李胜差点没把舌头给咬了。
“乐民堂啊。”
许清欢理直气壮,反正瞎话张嘴就来。
“我突然想起来,那批新棉花还没入库,我不放心,得去看看。”
“不是……小姐。”
李胜都快哭了。
“那棉花三天前就入库了,账本您昨儿个下午刚签的字,您忘了?”
许清欢手上的动作一顿。
有点尴尬。
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胡搅蛮缠。
“那就去查账!反正我现在睡不着,心里发慌,必须找点事干!”
她总不能说,我是被我爹感动的良心不安,想出去透透气吧?
那多没面子。
李胜看着自家小姐那副你不去我就自己走的架势,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就叫什么?
这就叫主子动动嘴,跑腿的跑断腿。
“行行行,您是祖宗,您说了算。”
李胜认命的转身往外走。
“我去叫车夫,不过咱可说好了啊小姐,看一眼就回来,这天色看着不太好,闷的慌,怕是要下雨。”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我爹还啰嗦。”
许清欢摆摆手,把银票往怀里一揣,抬脚就往外走。
半盏茶的功夫后。
一辆低调的青蓬马车和高调的一队护卫,“悄咪咪”的从留园的角门溜了出去。
马蹄子上裹了布,车轮轴上也抹了油,走在青石板路上。
车厢里,许清欢挑起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去。
江宁城的夜,平日里就算是这个点,秦淮河那边也该是灯火通明的。
可今天有点怪。
街道上空荡荡的,连个打更的都没有。
风停了之后,空气变得特别粘稠,吸进肺里都有种湿漉漉的感觉,让人胸口发闷。
“小姐,您觉不觉得……这天儿有点邪乎?”
李胜坐在车辕上,一边赶车一边回头嘀咕。
他习武出身,感官比常人敏锐些。
这会儿他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看。
“别自己吓自己。”
许清欢缩回脑袋,靠在车厢壁上,其实心里也有点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