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火烧五万连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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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铁骑在漆黑的荒原上宛如滑行的影子。

马衔枚,蹄裹布。

夜风如刮骨的钢刀,贴着地皮卷过枯草。

除了战马鼻腔里喷出的白气,这支队伍再无半分声息。

许战伏在马背上,左手虚虚握着缰绳。

他身上那件胡裘早已被血水浸透,又在寒风中冻得僵硬,宛如一层褪色的铁甲。

两百名战士紧随其后。

五十里连营,五万王帐精锐。

谁会想到,有两百个不要命的兵,敢在砸城三日后的深夜,来摸王帐军的营?

……

西风刺骨。

营地最外围的沙坑里,几个赫连哨卒将手缩进羊皮袄里。

寒气抽干了他们的警惕。

白日里砸塌南城墙的狂胜,更让他们认定南人已是瓮中之鳖,断无还手之力。

“那帮大乾的软脚虾,明日天一亮,就该全死绝了。”

一名哨卒靠在土壁上,哆嗦着朝掌心哈了口白气。

“等大军破城,老子要挑两个南人娘们暖暖被窝。”另一名哨卒扯着沙哑的嗓子嘟囔。

他们甚至连弓弦都没有挂上,长枪随意地倒插在冻土里。

许战在百步外勒住缰绳。

他微微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在夜色中比划了一个极小的手势。

无需言语。

两名老卒自阴影中剥离,如壁虎般贴地滑出。

他们的动作没有半点多余,枯瘦的手指扣住冻土,借着风声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沙坑边缘。

哨卒在美梦中翻了个身,还砸吧了一下嘴。

可他不见寒芒微闪,利刃就已经干脆利落地抹过咽喉。

热血呲在土上,便瞬间结了一层白霜。

哨卒的身躯剧烈痉挛了两下,被老卒死死按住,连一丝挣扎的闷哼都没能传出。

拔刀,擦血,收刀。

两名老卒在黑暗中打出安全的势语。

曹阔咬着刀背,领着十几个死士摸上前。

西侧的鹿角横在夜色里,尖刺向外。

拒马沉重无比,木刺间还挂着大乾将士的残肢。

曹阔没有出声。

肩头顶住粗木,脚底蹬在地上,脸已经憋得通红。

十几个死士同时发力,憋着一口气,将那排沉重的拒马生生挪开。

终于,底部的木桩被拔出了。

一道足以容纳三骑并行的豁口,赫然出现在营栅防线上。

寒风顺着这道豁口直灌敌营,吹得营栅上的火盆剧烈晃动,火星四溅。

许战策马行至第一重营栅前。

他左手抚过马侧冰冷的长锏。

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眼前的连营,神色静如古井,看不见一丝波澜。

没有赴死的悲壮,也没有杀戮的狂热,只有一种漠视生死的冷硬。

在他身后,战士们已经解下了马腹上的皮囊。

……

营内火盆昏暗,炭火将熄。

赫连军卒在白日的狂攻后陷入了极度的疲惫,军营里只剩下偶尔传来的鼾声。

这片庞大的营盘就像一头酣睡的巨兽,浑然不知毒蛇已经咬住了它的咽喉。

紧绷的弦,卡在夜色的最深处。

一名赫连胡卒掀开帐帘。

他趿拉着皮靴,睡眼惺忪地走向营栅边,解开裤腰。

尿液落在冻土上,腾起一股热气。

他舒坦地叹了口气,刚要提上裤子,余光忽然瞥见营栅外站着一匹黑马。

马背上的男人只有一只左臂,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胡卒的瞳孔瞬间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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