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独臂斩万夫长!铁甲怯薛军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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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柄精钢打造的长矛从四面八方齐齐刺出。

上至许战咽喉,下至战马马腿,封死了所有腾挪躲闪的空间。

火光映照下,矛尖闪着寒芒,距离许战的甲衣已不足半尺。

绝境之势,避无可避!

周围所有的退路都被赫连兵卒的人墙堵死。

拔都的招式也下来了。

他双手高举骨朵,战马人立而起,硕大的阴影将许战完全笼罩。

周围的胡卒全都瞪圆了眼珠,只等这个南人被砸成肉泥,便上去分夺首级。

风歇了。

营地里的喊杀声在这一秒远去,所有人的呼吸停滞。

许战面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双腿锁住马腹,上半身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刁钻角度向后折倒,后背贴在了马臀上。

呼啸的骨朵贴着他的鼻尖擦过。

与此同时,座下黑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不堪骨朵带下的风压,前膝重重跪地往下狠狠一沉。

这一沉,恰好让削向马腿的几杆长矛贴着马腹刺了空!

而周围那些捅向许战心口的胡卒,却因为用力过猛收不住势,十余杆长矛在原先许战端坐的半空狠狠撞作一团!

木杆交错卡死,一时间竟抽不回去。

就在这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间隙。

许战动了。

他反握锏尾,借着后仰的腰背,将压弯的铁锏狠狠向回一抽。

铮——!

被压到极限的铁锏陡然弹直。

他整个人犹如一张崩满的硬弓,折返弹起!

手中铁锏自下而上,在半空中扯出一道凄厉的残影。

铁锏尖端如同毒蛇吐信,无误地凿入拔都右臂高举时露出的腋下软肋。

再厚的重甲,也护不住这处关节缝隙!

利刃粗暴地撕开皮肉,硬生生顶碎了肩胛骨。

拔都凄厉嚎叫,百斤重的生铁骨朵脱手落在地上。

他的身躯失去平衡,从马背上重重跌落。

周围的亲兵慌忙上前抢人。

许战根本不给他们机会,黑马前蹄猛地跨出,两只碗口大的铁蹄从半空剁下。

咔嚓!

蹄铁无情地踩碎了拔都的颈骨。

许战继续使出铁锏直接将那牛角大纛的旗杆,顺势劈断。

大纛轰然倒地。

刚刚聚拢起来的胡人精锐眼睁睁看着万夫长惨死,那面象征着军心的大纛也断作两截。

胸中仅存的最后一点胆气荡然无存。

连最强的万夫长都被人单手捶死,他们这些普通兵卒上去更是白白送命。

左翼防线彻底崩溃。

无数胡人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地向后方逃去。

督战队连砍了几十人也止不住这股逃亡的人潮,刀刃都砍卷了。

最后连督战队自己也扔了刀,加入溃逃的大军。

大乾老兵的十人小队早就散布在暗处。

他们不去追砍普通的逃兵,端起连弩,蹲伏在帐篷阴影里。

专门寻找那些举着火把试图聚拢兵卒的千夫长,或是吹响号角传令的十夫长。

弓弦连响。

每一个试图站出来指挥的胡人军官,咽喉或面门上便会精准地多种出两三支弩箭。

基层的骨干接连倒毙,偌大的中营防线成了一盘散沙。

火雷罐引燃了粮草车。

大风一卷,只是眨眼间,烈火冲天!

火苗蹿起十几丈高,把周围的帐篷全点着了。

那些失去军官调度的胡人彻底疯了。

“挡路者死!”

有人为了抢夺一匹逃命的战马,反手便将弯刀捅进同袍的胸膛,踩着战友的尸体往马背上爬。

还没等他坐稳,旁边又伸出一根长枪,直接将他捅个对穿。

大批胡卒在黑暗中自相残杀,马蹄肆意践踏着倒在地上的人。

烈火将半数后勤辎重车吞没,这片驻扎着数万人的连营,彻底变成修罗场。

火光照亮了夜空,滚滚浓烟甚至映红了远处的赫连王帐。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火光一路蔓延,甚至映红了远在几里外的赫连王帐。

王帐外。

阿史那骨都负手而立。

他身上披着华贵的金丝狼皮大氅,火光映照在他脸上,看不到半点因折损大军而生出的心痛,只有冷得掉渣的无情杀意。

他静静听着中营传来的惨叫,像是在听一群牲畜的哀鸣。

慢慢地,他抬起右手,丢出两个字。

“出阵。”

呜——!

低沉浑厚的牛角号声撕裂夜空,硬生生盖过了中营所有的杂音。

一万名全身上下被漆黑板甲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怯薛军,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铁甲士兵,自王帐后方缓缓开出。

这是赫连王庭真正的底牌。

一万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重装死士。

连他们胯下的战马,都披着厚重的铁浮屠,只露出一双双因喂了药而充血狂暴的眼睛。

黑色铁骑蹄声如闷雷,整齐划一。

每踏出一步,连大地都跟着发颤。

这道坚不可摧的移动铁壁,正朝着中营的火海,毫无感情地推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