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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轰！轰！
峡谷两侧和正面的上千门火炮。
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次性全部开火。
而是以一种异常诡异、却又让人绝望的节奏，开始了连续不断的轰击。
左边的高地喷出火舌。
右边的阵地紧接着炸响。
正面的平射炮更是像狂风扫落叶一般倾泻着致命的铁雨。
这才是大明炮兵真正的巅峰战术——死亡交叉火力网！
整个峡谷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重装骑士。
甚至连人带马都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正面射来的几百发恐怖散弹，直接打成了蜂窝煤。
几万枚指头大小的铅弹和碎铁片，携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呈扇面横扫而出。
厚重的板甲瞬间碎裂。
大片大片的红白之物，犹如被挤爆的烂番茄一样，在半空中肆意喷洒。
战马发出凄厉的惨嘶，粗壮的马腿被硬生生打断，翻滚着砸向后方。
紧接着。
从两侧高地落下的高爆开花弹，精准地砸进了骑士阵型的中后方。
一团接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雪地中轰然绽放。
狂暴的冲击波在狭窄的谷地里来回震荡，威力比在平原上还要恐怖数倍。
一名骑士连同他身下战马的头颅，被气浪直接削飞。
无头的尸体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跑了两步，才重重地栽倒在泥泞中。
泥土、积雪、碎裂的兵器、残肢断臂。
被一波又一波的爆炸高高地掀上半空，然后像下雨一样砸落下来。
屠杀。
毫无还手之力的屠杀。
大公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下最精锐的骑士团，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死亡之墙。
在距离明军战车还有几百步的地方。
一层一层地倒下，堆积成了一座令人作呕的尸体山。
白起站在战车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射击诸元微调。”
“向后延伸五十步。”
“继续。”
冰冷的命令，带来了更加冰冷的死亡。
炮火开始向后方蔓延。
将那些妄图转身逃跑的联军士兵，也无情地卷入了这场钢铁风暴。
短短半个时辰。
峡谷通道里的枪炮声逐渐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刺鼻硝烟味，以及让人闻之欲呕的血腥气。
原本白茫茫的雪谷。
此刻已经被彻彻底底地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一百万神圣罗马帝国的联军。
被白起和霍去病像赶羊一样，彻底压缩在了峡谷前方那片方圆不过几里的低洼盆地里。
地上躺着几十万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剩下的几十万人，全都扔掉了武器。
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全场死寂。
大明军队的将士们，看着白起那神乎其技的炮兵指挥。
全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把杀人当成一门精细手艺来做的统帅，简直比魔鬼还要让人胆寒。
然而。
在这肃杀到让人窒息的氛围中。
大明远征军大营的后方。
画风却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娘的，轻点放炮行不行！”
“震死俺了！”
朱樉正蹲在一个冒着火星子的土坑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满脸恼火地扒拉着里面的草木灰。
就在刚刚。
前线白起那边的大炮一响。
震得这边的地皮都跟着乱蹦。
朱樉刚烤好、正准备扒皮的一个大红薯。
直接从手里滑了出去，吧唧一声掉进了滚烫的灰堆里。
朱樉那个气啊。
他这人最护食，谁敢耽误他吃饭，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朱樉把烧火棍一扔。
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拍在了旁边一个当做铁砧子用的生铁磨盘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足足有半尺厚、重达几百斤的实心铁磨盘。
在朱樉这一巴掌之下。
竟然像是一块脆饼干一样，直接碎成了好几块！
坚硬的铁渣子掉了一地。
旁边负责护卫的锦衣卫校尉们，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实心的生铁块啊！
殿下这手劲，要是拍在人脑袋上，那还不得直接拍成肉酱？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蓝玉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块干净的白麻布。
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沾满草木灰的红薯捡了起来，擦得干干净净。
“前线打得正热闹呢。”
“白大帅把那帮红毛鬼全堵在一个土坑里了，正准备包饺子呢。”
朱樉接过红薯。
也不怕烫，直接连皮带瓤，张开血盆大口就咬掉了一大半。
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包啥饺子，俺现在就想吃俺媳妇包的大葱猪肉饺子。”
“这破地方，连根葱都找不到。”
朱樉三口两口把红薯咽下肚。
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