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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二迫击炮弹精准砸进日军的散兵线。
爆炸掀起大片泥土和残肢。
“打！手榴弹准备！”高旭在右翼阵地大吼。
前沿战壕里的国军士兵抡起胳膊，成排的巩造手榴弹砸向三十米外的日军人群。
连绵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冲击被硬生生遏制。
日军丢下满地尸体，狼狈地向后方撤退。
他们退入了一个名叫赵村的集镇。
这也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找到的落脚点。
赵村不大，原本只有三百多户人家。
现在，濑谷启和长濑武平带着一万多名残兵败将，硬生生挤进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拥挤。
混乱。
绝望。
院子里、街道上、猪圈旁，到处挤满了日军士兵。
伤兵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哀嚎。
医疗药品早在突围前就耗尽了，军医只能用从老乡家里扯下的脏布条给伤员包扎。
濑谷启坐在村长家正堂的太师椅上。
他军服破烂，左臂缠着绷带，鲜血渗出布面。
长濑武平大步走进屋子，皮靴踩在门槛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冲不出去。”长濑武平声音沙哑，眼球布满血丝，“支那军在这里修了永备工事，机枪火力点互相掩护，我们没有重炮，步兵填进去多少都是死。”
濑谷启盯着地面。
“电报发了吗？”濑谷启问。
“发了。”长濑武平咬牙，“给矶谷师团长发了请求战术指导的电报。”
但就目前来看，能够来支援的也就飞机了，至于地面兵力根本来不及。
屋内陷入死寂。
远处，周青阳的炮兵团又开始新一轮炮击。
房屋垮塌的轰鸣声伴随着惨叫声传来。
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落了濑谷启满头满脸。
一万多名大日本帝国精锐，被死死锁在这片不足两平方公里的死地。
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运河南岸。
第三战区前线指挥所。
陈默站在桌前。
桌面上没有任何纸质地图。
他的视线聚焦在只有他能看到的三维立体作战地图上。
代表日军的红色光标，此刻已经完全聚拢在禹王山下的赵村。
密密麻麻的光点重叠在一起，亮度极高。
而在红点外围，是李文田、高旭的蓝色光点防线，北面是戴安澜的突击师，南面是运河，西面是孙连仲从台儿庄内压出来的部队。
一个完美的铁桶阵。
陈默伸手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一下赵村的位置。
“时间到了。”陈默转过身，看向方毅。
方毅立即立正，手持记录板。
“命令。”陈默语气平缓。
“第一，命令周青阳炮兵团，换装高爆弹，对赵村实施无差别覆盖射击。不要考虑节省弹药。”
“第二，命令李文田、高旭两师，炮火延伸后，立即从东、北两个方向收缩包围圈，碾碎日军的所有防御阵地。”
“第三，通知孙连仲总司令，庄内残敌交由池峰城师肃清。第二集团军主力出庄，封死赵村西面退路。”
方毅笔尖飞舞，快速记录完毕。
“军座，总攻时间定在什么时候？”方毅抬起头。
陈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