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深山遇故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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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缓缓上行,城市的轮廓早已被连绵的青山彻底吞没,视野里只剩下层层叠叠的绿。张诚没有打开导航,只是顺着路标一路往前,任由方向随着心情游走。他把车速放得很慢,车窗半降,山风裹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灌进车厢,吹散了这些年积攒在骨子里的疲惫。

这是他离开诚信新能源的第一天。

没有电话铃声,没有工作消息,没有需要立刻拍板的决策,也没有必须赶在时限前完成的任务。从前开车上路,他的心思永远在工地、在车队、在合同、在回款上,脚下的油门永远跟着效率走,眼里的风景永远只是匆匆掠过的参照物。而现在,他是真真正正地在“赶路”,不为奔赴某一场谈判,不为对接某一个项目,只为走向一片无人知晓、无人打扰的宁静。

山路越走越偏,柏油马路渐渐变成了水泥小道,最后连水泥路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条被车轮和脚步碾压出来的土路,坑坑洼洼,却格外有烟火气。路边偶尔能看到几户散落的农家,白墙黛瓦,炊烟袅袅,老人坐在门口晒着太阳,孩童在田埂间追逐嬉闹,一派与世无争的模样。

张诚心中微动。

就是这里了。

他没有刻意寻找,却在这一刻确定,这就是他想要停留的地方。没有网红打卡点的喧闹,没有商业化景区的浮躁,只有最原始、最朴素、最踏实的乡村生活。

他把车停在村口一片平整的空地上,熄火下车。背包往肩上一甩,车门轻轻落锁,没有贵重物品,没有需要时刻提防的行李,一身轻松,像个真正归乡的游子。

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几位老人坐着小马扎闲聊,见他这个生面孔到来,只是和善地笑了笑,没有过多打探,也没有过分热情。山里人淳朴,不排外,也不刻意逢迎,这份恰到好处的疏离,让张诚觉得格外舒服。

他顺着村道往里走,溪水沿着路边蜿蜒流淌,水声叮咚,清澈见底。几尾小鱼在水里轻快地游过,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细碎的金光。路边的田地里,青菜长势喜人,豆角藤沿着竹架攀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农作物清香。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他看到一处临溪而建的农家小院,院门敞开,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株月季,开得正盛。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字迹简单朴实:农家住宿,三餐自理,干净安静。

张诚抬脚走了进去。

房东是一对年近六旬的老夫妻,大叔憨厚话少,阿姨热情温和,听说他想住下,没有问东问西,只是笑着领他看房间。屋子是老式木楼,收拾得一尘不染,床单被罩都是刚晒过的,带着阳光的味道。推开后窗,就是潺潺溪水,远处是青山叠翠,视野开阔,心境也跟着豁然开朗。

“叔,阿姨,我就住这儿,住多久我还不确定,麻烦你们了。”张诚说话随和,没有半分老板架子。

“不麻烦不麻烦,”阿姨笑着摆手,“小伙子一看就是实在人,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村里安静,适合散心。饭点就跟我们一起吃,家常便饭,不讲究。”

张诚道了谢,放下背包,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打算沿着村后的山路往上走。他没有带水,没有带零食,甚至连手机都懒得拿,只想纯粹地走一走,把自己彻底扔进这片山野里。

后山的小路更窄,草木更加茂密,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投下斑驳的光点。越往上走,人烟越是稀少,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鸟鸣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溪流声。

张诚走得很慢,脚步放松,呼吸平缓。他感受着脚下泥土的松软,感受着山风拂过脸颊的温柔,感受着远离尘嚣的安宁。这些年,他习惯了快节奏,习惯了紧绷,习惯了时刻保持警惕,而此刻,所有的紧绷都一点点松开,所有的防备都慢慢放下。

他走到一处转弯的开阔地,前方是一段略微陡峭的下坡,路边草木丛生,视线不算开阔。就在这时,一阵不和谐的争执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把包放下,少废话!”

“出门在外,识相点,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声音粗鲁嚣张,带着明显的恶意。

张诚脚步一顿,立刻放轻脚步,缓缓靠到路边的大树后,探出头往前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路中间,三个穿着花里胡哨、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将一个男人堵在岩壁下。三人身材不算高大,但神情凶悍,一看就是常年在这一带讹诈游客、寻衅滋事的地痞流氓。

而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男人,身形挺拔,肩宽腰窄,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速干衣裤,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头发利落,面容冷硬,五官轮廓分明,眼神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即便被三人团团围住,他依旧站得笔直,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求饶,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稳与冷硬,让张诚瞬间心头一震。

他见过太多人,工地的工人、合作的客户、同行的对手、社会上的三教九流,可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极为罕见的气质——冷静、克制、极具压迫感,又极度守序。这种气质,只有常年接受严苛训练、经历过真正场面的人,才会拥有。

“我再说一遍,把包留下,滚。”男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嘿,还敢嘴硬?”领头的黄毛青年被激怒了,抬手就朝着男人的肩膀推去,“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另外两人也跟着上前,摩拳擦掌,显然打算动手硬抢。

张诚没有丝毫犹豫。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创业多年,他最见不得以多欺少、以强凌弱。更重要的是,他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被围的男人,绝非寻常之辈。

他从路边捡起一根手腕粗细、质地坚硬的枯树枝,握在手中,脚步沉稳地走了出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几位,在这深山老林里欺负一个人,不太地道吧?”

三人猛地回头。

看到只有张诚一个人,穿着普通的休闲装,看起来文质彬彬,不像有什么来头,顿时嗤笑起来。

“哪儿冒出来的傻逼?敢管老子的事?”黄毛吐了一口唾沫,眼神凶狠,“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公有人管。”张诚往前站了一步,不慌不忙,目光平静地看着三人,“这里是山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常年在工地、车场、回收场摸爬滚打,身上自带一股久经世事的气场,不怒自威。即便没有动手,那份沉稳与底气,也让三人莫名地心里一虚。

但仗着人多,黄毛依旧不肯罢休,挥挥手:“一起上,把这两个多管闲事的东西收拾一顿!”

三人同时朝着张诚冲来。

张诚握紧手中的树枝,刚要上前,身后的男人忽然动了。

快到极致。

快到肉眼几乎跟不上他的动作。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实用的格挡、制伏、擒拿。没有伤人,没有下死手,却每一招都精准地控制住对方的关节与重心。

第一个冲上来的青年,被他轻轻一扣手腕,瞬间疼得嗷嗷直叫,跪倒在地;第二个青年刚抬起腿,就被他侧身避开,顺势一推,直接摔进路边的草丛里;领头的黄毛刚要挥拳,男人抬手一挡,掌心发力,黄毛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条胳膊瞬间发麻,拳头根本落不下去。

短短十几秒。

三人连男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全部被放倒在地,疼得爬不起来,脸上写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男人,身手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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