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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而且下一次,他会拼命。”
张诚话音落下,晚风恰好掠过园区,带着一股深冬将尽、初春未来的寒意。刀哥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西侧那片灰蒙蒙的厂房方向,只觉得后颈微微一凉。
他太了解黄老三那种人了。
面子输得起,利益输不起;生意输得起,活路输不起。
前两回,造谣被戳穿,举报被查实,黄老三在本地回收圈里已经丢尽了脸面,再退一步,就是彻底退出市场,十几年的盘根错节,一朝清零。
狗急跳墙,人急,就敢铤而走险。
刀哥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诚哥,他还能怎么拼命?货源、口碑、举报,三招都用完了。”
张诚收回目光,眼神平静得近乎冷冽:“造谣,是毁口碑。
举报,是卡上市。
下一回,他会直接——毁人。”
“毁人?”刀哥一愣。
“把小事做成刑事案件,把商业竞争做成犯罪事件。”张诚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一旦沾上刑事,我们就算全身而退,上市也彻底黄了。他要的不是赢,是拉着我们一起死。”
沈岚刚平复好情绪,听到这话,脸色又是一白:“诚哥,你是说……他会碰红线?”
“不是会,是一定会。”张诚点头,“从他动手的第一天起,就没打算守规矩。”
陈舟站在一旁,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那我们要不要提前防备?加人、加监控、夜里留人值班?”
“可以防备,但不能过激。”张诚摇头,“一旦我们显得紧张、心虚、戒备森严,外面的谣言反而会更凶。别人会说:心里没鬼,怕什么?”
“那怎么办?”老郑也凑了过来,一脸愁容,“总不能坐着等他来害我们吧。”
“等。”张诚只说了一个字。
“等?”几人同时愣住。
“等他先出招。”张诚目光扫过众人,“我们不乱,他就无机可乘。我们干净,他就栽赃不成。我们守规矩,他越界,那死的一定是他。”
话虽如此,可这一夜,分中心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真正睡得踏实。
刀哥主动带着两个司机轮班守在门口,车钥匙不离手,眼睛不敢多闭;
沈岚把所有资质、报告、证明全部备份加密,手机整夜开机;
林野把所有监控画面调成实时弹窗,一有异动立刻报警;
老郑躺在值班室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去。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场注定到来的、最恶毒的反扑。
凌晨两点十二分。
整座城市早已沉入深度睡眠,产业园一片漆黑寂静,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风里昏昏欲睡。
突然——
“轰——”
一声不大却格外清晰的闷响,从西侧黄老三回收站的方向炸开。
紧接着,火光冲天。
橙红色的火苗瞬间窜上屋顶,浓烟滚滚,在漆黑的夜空里格外刺眼,半个园区都被映得微微发亮。
火情就是命令。
刀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一把抓过外套:“起火了!是黄老三那边!”
张诚瞬间从床上坐起,眼神一沉:“别过去,不要靠近,不要多说话,立刻报警。”
“啊?”刀哥一愣,“不去帮忙救火吗?”
“不能去。”张诚语气斩钉截铁,“谁去谁倒霉。”
刀哥还没反应过来,远处已经传来了尖锐的火警声,由远及近,划破夜空。
可比消防车更快的,是几道提前藏在暗处的人影。
他们故意扯开嗓子,用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的音量,歇斯底里地大喊:
“是诚信再生的人放的火!
他们打击报复!
他们要烧死我们、灭口啊!”
一声接着一声,像一把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黑夜里。
刀哥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当场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艹他祖宗!真敢来这一手!”
张诚快步走出来,脸色冷得像冰。
“来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最毒、最险、最没有底线的一招,终于来了。
纵火。
栽赃。
诬告。
直接把商业抹黑,变成刑事案件。
几分钟后,火光、消防车、警车、围观人群,瞬间把黄老三回收站外围挤得水泄不通。消息像长了翅膀,在本地几十个微信群、业主群、朋友圈里疯狂刷屏。
——“诚信再生纵火报复竞争对手!”
——“太黑了!上市不成就要杀人放火!”
——“之前都是装的,本质就是黑恶势力!”
风向,一夜彻底逆转。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分中心的门刚一开,刀哥就红着眼睛冲了进去。
“诚哥!完了!全完了!”
他声音都在抖,“外面现在全在传,是我们故意放火报复!警方已经开始调查,记者堵在门口,合作方全部拉黑我们,上市那边……上市那边直接暂停审核!”
沈岚坐在电脑前,指尖冰凉,脸色惨白如纸。
“我刚接到辅导机构电话。”她声音发颤,“对方说,现在涉及刑事舆情,无论最后结果如何,短期内都不可能重启审核。我们……我们半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陈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语气沉重:“警方刚才来人,例行询问。虽然没有直接认定我们,但话里话外,都把我们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老郑彻底慌了神,站在屋子中间,手足无措,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诚子……纵火啊……这可是天大的事。”老人声音哽咽,“我们一辈子老实本分,连鸡都不敢杀,现在被人说成放火的恶人……我们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出门见人?”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压抑、绝望、委屈、愤怒,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压在每个人胸口,喘不过气。
刀哥猛地一拍桌子,嘶吼出声:“我忍不了了!我现在就去找黄老三对质!他自己放火自己演,我非要把他的面具撕下来不可!”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张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刀哥脚步一顿,回头吼道:“诚哥!都到这一步了,你还让我忍?再忍,我们就真的被他拖死了!”
“忍不是怕,是不给他机会。”张诚抬眼,目光平静却锐利,“你现在冲过去,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黄老三就等着我们失控,等着我们动手,等着我们把自己送进去。”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栽赃?看着别人骂我们?看着上市黄掉?”刀哥眼眶通红,声音都在抖。
“我们不看,也不等。”张诚站起身,语气坚定,“沈岚,把全园区监控、所有人考勤记录、车辆出入GPS、昨夜每一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全部整理好,一式三份,主动交给警方。”
“主动交?”沈岚一愣。
“对。”张诚点头,“我们不躲、不避、不推诿。
他用栽赃,我们用证据。
他用阴谋,我们用清白。”
他看向所有人,一字一句:
“记住,从现在开始,不吵架、不回应、不辩解、不对外多说一个字。
一切,交给调查,交给证据,交给法律。”
话虽如此,可绝望依旧像潮水一样淹没整个分中心。
所有人都明白。
这是死局。